高二理科组辩论赛结束后,杨念尘大松一口气,跟在鬼门关渡劫似的,忙着比赛那几天虽然嘴上说着输了也没什么,但一下课还在拼命想对策。
几周过去,辩论赛终于落下帷幕。杨念尘没兴趣看,但听说后面的初一和高一争的也是相当激烈,有些感慨新生就是活跃。
周一升旗,杨念尘想往常一样听着每周轮班的国旗下讲话发呆,倏地,只听见秦悦在前面小声道:“念念,到辩论赛颁奖了。”
抬头看向升旗台,听了一堆可有可无的话,算是念到名了。
“一等奖:初一五班,初一二班·······高二理·····”
杨念尘听着,注意到隔壁投来几个目光,反回去看,正好与柳茵梦,张文韬,周俊深眨了眨眼。
谁去?
几人不约而同的给了张文韬一个眼神。理由很简单,辩论组组长嘛。
看着少年迅速跑上去,杨念尘莫名有些欣慰,虽然说这种团体型的奖状收归不到个人,不过能交到几个朋友也算很划算了。
高二文这回以0.02的分差惜败了,几人都替那文科组那几个可惜,要是真比起来,他们几个还真算不上什么。不过好在校方舍不得自家孩子难过,何况高二文也就AB两组,就给了个二等奖。
颁完二等奖,又见体育部的刘主任走上来。班里出了点杂音:
“我去,老刘一来,准没好事。”
“今天几月几号来着?”
“11月14”
“那错不了了,绝对是校运会。”
“绝了,这辩论赛刚搞完,这会提前布置估计就是为了让我们提前训练。”
··········
“同学们,我们的第十五届体育节将在第十二周举行,报名表已经下发至班主任处,请各位及时报名,方便我们进行校运会项目编排。”男人站在台上慷慨激昂。
他不仔细看可能都发现不了台下的一片呆滞。
杨念尘听着,有种魂魄脱离了肉体的空虚之感。刘政捷绝对会怂恿她报名,上次小体测50她跑得还不错,其他项目在班里也排三排四的,这不得被他惦记上?
课间,杨念尘扶着胳膊小眯一会,前面传来秦悦的声音:“念念,校运会的项目报名表下来了,你要报吗?”
两只眼睛懒洋洋从胳膊肘中露出来,眼睫毛:“不报了,一个辩论赛让我元气大伤,还是好好休息吧。”
“行。”秦悦笑了声,把表传过去。
杨念尘刚埋下头不久,便听到有人在叫嚷:“诶诶诶,咱班篮球赛跟哪班打啊?”
“好像是二班?”
“二班,二班?!”那男的一脸不可思议,再三确认后算是认命了。
“唉,刘老手气不太行昂,抽二班,输定了。”
“那可不一定。”沈瀚淡笑着,话间瞟了眼趴台的杨念尘。
“哟~火药味挺浓哦~”男生起哄着,气氛迅速变了调。
秦悦明显感觉到不对劲,戳了戳杨念尘,话间瞟着沈瀚:“念念,你和沈瀚,啥关系啊?”
“嗯?”她还一脸没睡够懵逼的抬起头,愣了愣“没关系昂?”
“我怎么感觉他对你心思不单纯呢?”
“少瞎猜。”杨念尘算是彻底不想趴桌子了,趴一回被吵一回,“不过有过一次接触。”
“啥时候?”秦悦愣神。
提到他,杨念尘脑海像触发关键词一样,主动弹出了某天上午的场景。
从老师办公室出门时恰好在低头看事务单,完全没注意到来人,硬生生撞上去了。
一大作业本也撞得她一下子重心没稳住,往后倒,沈瀚一手抱着作业,腾出一只手迅速拉住她的手腕,结果她还是不怎么稳,“呯”一声贴上后背的墙。
“嘶——不好意思。”杨念尘稳了稳。
“没事。”沈瀚松开手,扶了扶手中的作业。
杨念尘看着他,总感觉良心有点过不去,摸了摸刚刚何圣清给她的巧克力:“沈瀚,等等。”
少年回过头:“什么事?”
“给。”
话落,沈瀚看着递过来的两个包装纸,愣了愣。
“当我赔你了。”杨念尘没多废话,直接放到他面前的那沓作业本上,面无表情的走了。
那两个松露味的巧克力她是一点吃不惯,太苦了,细算起来当赔礼也不算亏。
沈瀚看着身影走远,又低头盯着那躺在作业本上的两个包装,不紧不慢的塞进口袋里。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她被这么惦记上了?
“就这?”秦悦感觉下巴有点脱臼,随手给出去的巧克力就让鱼主动上岸了?她甚至都不算姜太公!
“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现在的人不都三分钟热度吗?”她一脸轻松。
秦悦“啧啧”两声,内心感叹她思想单纯。
“念念你可不了解他。”
“就和尚一个。”
也不比傅炽诚差。
沈瀚会打球,会弹钢琴,成绩年级前十,家里爸妈教的也好,说话再更谦让一点可能还是暖男。
“这样?”杨念尘挑了挑眉,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心思谁看都明明白白。
回过头,她漫不经心道:“那还挺好的。”
“啊?”秦悦又瞪大了眼,“啥意思啊念念?”
不会是看上了吧?
“是我喜欢的类型。”杨念尘淡笑着,吸了口牛奶,“干净。”
秦悦这回算是没话说了,某种程度上也是苟同。
还真挺加分。
一下课,秦悦便没了踪影,不用多说,绝对是去跟傅炽诚告状了。
杨念尘也不担心,悠哉悠哉的拆了颗糖,撑着脑袋享受着窗口飘进来的风,微风飘进来,吹起一抹愉悦。
傅炽诚听了消息后脸色显然很不好,冷哼着。
比他干净?狗屁不是。
旁边几人眼睁睁看着他徒手笔壳笔芯一同折断了两三支。
整个班安静了大半,聊天的女生角落也降下几个分贝。
“老傅,别这么激动,念念她什么性子你也清楚。”秦悦劝着。
讨厌什么样的人,你清楚。
一旁秦皓几人也点点头,何况杨念尘也没承认。
傅炽诚长呼了一口气,一恼,猛地抓那几只断碎的笔奋力往垃圾桶那边摔去,一支不落,全砸进垃圾桶里发出破碎的响声。
下课铃一响,也是放学时间。他“哗”一声推开课桌大步拐角走进一班教室。
秦皓几人心中不免为杨念尘祈祷。
傅炽诚的目光透过不断穿插的身影最后锁在少女的位置,刚要走过去,只见另一个身影已经走到她面前。
两人有说有笑,她脸上的表情,和对傅炽诚那种不同,比平时还温柔,明媚。
心里即将熄灭的恼火再次熊熊燃起,灼烧着他的喉咙,滚烫窒息,有那么几刻甚至忘记呼吸。
他低骂着,转身作罢,却与苏皖凉撞个正好。
“阿诚?”苏皖凉正欲伸手。
下一秒寒冷的语气打得她一哆嗦。
“滚。”傅炽诚冷声,留下苏皖凉一个人僵在原地,有些发懵。
杨念尘瞟了眼最后那抹残影,她说不上什么感觉。
可以肯定的是,没有高兴,她没那么幼稚。
“行,那你先过去吧。何老师刚刚让我整理的笔记我得交过去。”她冲沈瀚淡声。
沈瀚倒觉得没什么:“我等你,反正没什么事。”
“校运会不是要跟二班比赛吗,真不去练球?”杨念尘挂着包,翻了翻抽屉里的乐谱。
“一场比赛而已,赢不赢都那样。”他一脸无所谓。
“行,走吧。”杨念尘见他不在意也不多说,毕竟他都这样了,结果好坏总不能赖她身上吧?
傅炽诚还没走,一转头便看着两人从走廊走过,依旧几分钟前。
真够刺眼的。
一旁的几人面面相觑,僵了几秒钟,吴运谋吱声:“打球吗?”
“走。”
教学楼二层的音乐室被打开,探了探头进去。
这地方时常是锁着的,防的就是那帮初一的弄坏那台钢琴。为了开门,杨念尘前几天可是去音乐老师那里求了半天才要到了钥匙。
“果然深藏不漏啊,杨同学。”沈瀚挑着眉,坐在钢琴椅上看着她从暗处拖出来一只琴箱。
“言重了,沈同学。”杨念尘装好琴,递了份谱子过去,“弹第一段就行,反正他们只要求在一分半钟以上。”这份是两段重复谱。
托杨建云的福,加上自身有功底,杨念尘得到一个进入国外交响乐团的资格,乐团公司留有一个给她的名额,不过为了保证质量,她每个月都要录个视频发过去,相当于交作业。本来应该是杨建云和梁彦珊配合她拍的,不过他俩最近出远门了,就没空。
了解到沈瀚会弹钢琴便让他帮了这个忙,这也是他们最近走的比较近的原因。
“行。”沈瀚把谱子摆在架上,看了眼。
等节拍器摆到第三下,提琴声和钢琴声同起,乐声交织在一起。手指在琴弦上揉动,弓子拉过一个又一个音符,悦耳动听。
这首《花日》她从上个学期听到现在,耳熟也很正常了。有种北欧乡下岁月静好的感觉,是她的心头爱。
录了几遍,两人挑了个最合适的发过去。
“这么说起来我还是你的第一个同学钢伴?”沈瀚挑着眉,看着收拾的身影。
“算是吧。”
“那还蛮荣幸的。”沈瀚看了眼表,“吃饭吗?我请你。”
杨念尘转头看他一眼不打算妥协:“我还不至于占你两倍的便宜。”
帮她忙还请她吃饭,不行。
“行,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