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x黎簇 客簇
窗外的雨下得绵密,把北京城深秋的寒意浸透了窗棂。
黎簇靠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盘口账目,视线却有些涣散。肺里的旧伤在这种天气里总是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扎在呼吸间。他下意识地去摸茶几上的烟盒,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先一步按在了上面。
“吴邪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还抽烟,回头能把我的皮扒了。”
张海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惯常的温润笑意,听不出半分责备,反倒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那块老旧的机械表。那张与吴邪有着七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上,挂着一种让黎簇既熟悉又警惕的神情——那是属于海外张家首领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黎簇没动,只是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客厅昏黄的落地灯:“客总管天管地,还管我喘气儿?”
“我不管你怎么喘气,”张海客顺势在他身侧坐下,距离拿捏得极好,既不显得冒犯,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但我管你这口气能不能喘得长久。”
他从黎簇指间抽走那根未点燃的香烟,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热气氤氲而上,带着淡淡的陈皮与罗汉果的清香。
“喝了。”不是商量,是陈述。
黎簇盯着那杯水看了两秒,嗤笑一声,接过来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纠缠了一下午的干痒竟真的被压下去几分。他不得不承认,张海客这人虽然长了一张让他看着就心烦的脸,但在照顾人这件事上,确实比那个只会让他“别死”的吴邪要细致得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黎簇放下杯子,语气软了些。
“上午到的。”张海客看着他,目光落在青年略显苍白的侧脸上,“听说你最近接手了几个棘手的堂口,连觉都睡不安稳。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黎簇嘴硬道,身体却诚实地往沙发深处陷了陷。
张海客没反驳,只是伸手探向他的后颈。黎簇本能地绷紧了肌肉,却在感受到掌心干燥温热的触感时,慢慢放松下来。那只手熟练地揉按着他颈椎上僵硬的穴位,力道精准得让人想叹气。
“在你面前,没人把你当小孩。”张海客低声说,拇指摩挲过他耳后那颗不起眼的小痣,“但也没人真把你当成刀枪不入的吴家当家。”
黎簇沉默了。
窗外雨声渐大,屋内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他闭上眼,任由身后那人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自己颈间游走。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对方顶着一张酷似吴邪的脸,给他的感觉却全然不同。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算计与利用,也没有背负十年的沉重与愧疚。
张海客给他的,是一种近乎奢侈的、纯粹的“在意”。
不是因为他是计划的棋子,不是因为他是吴邪的影子,仅仅因为他是黎簇。
“……客总。”黎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这张脸,有时候挺讨厌的。”
张海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黎簇的耳廓,带着雪松与烟草混合的味道。
“我知道。”他在青年耳边轻声道,“但你刚才靠过来的时候,可没说讨厌。”
黎簇猛地睁开眼,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恼羞成怒地想去推人,却被张海客轻易地握住了手腕。
“别乱动,”男人依旧笑着,眼底却翻涌着深沉的暗色,“外面下雨呢,再陪我坐会儿。”
黎簇挣了两下没挣脱,最终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抵抗。他重新靠回沙发里,任由那只温热的手掌覆在自己的后颈上,像是被驯服的猫,又像是找到了归巢的鸟。
雨还在下,但屋内的暖意,足够抵御整个深秋的寒凉。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老狐狸。1
好甜的糖,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