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陷落

abo 客簇 ao

酒店总统套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冷香。

那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像一场无声的暴雪，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里。若是寻常Omega或Beta在场，恐怕早就腿软跪地、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了。

可黎簇只是皱了皱眉，伸手扯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张海客，你把窗户打开。”他声音里带着情事过后的沙哑，语气却算不上客气，“熏得慌。”

靠在门框上的男人闻言，非但没有动，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危险。张海客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像一头优雅的兽。

“黎小爷真是……暴殄天物。”

他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黎簇。青年白皙的脖颈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那是他方才失控时留下的印记。可偏偏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Beta，闻不到他倾注其中的、近乎疯狂的标记意味，只觉得是被蚊子叮了似的烦躁。

张海客俯下身，微凉的手指抚上那道红痕，指腹轻轻摩挲。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恩赐，到你这里，倒成了‘熏得慌’。”他语调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眼底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簇簇，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心疼我一点？”

黎簇拍开他的手，琥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客总说笑了。我一个Beta，哪懂什么恩赐不恩赐的？您要是觉得亏，下次换个Omega就是了。”

“换？”

张海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单膝跪上床沿，将黎簇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床头之间。雪松味的信息素骤然浓烈，几乎要将人溺毙。他低下头，鼻尖抵着黎簇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从这具没有信息素的身体里，榨出独属于他的味道来。

“我这辈子，只认你这一个‘亏’。”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黎簇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危险的警觉。哪怕他是Beta，也无法完全无视一个顶级Alpha近距离释放的压迫感。

可他没躲。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露出一个挑衅般的笑：“那张海客，你可真惨。”

“是啊，惨。”张海客承认得坦然，唇瓣贴上他的耳垂，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惨到明知你什么都感觉不到，还是忍不住想把你弄脏、弄坏……弄成只能依赖我的样子。”

黎簇瞳孔微缩。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句话里藏着的、太过真实的执念。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被高墙围困的院子里，墙下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也是这样仰头看他。那时他说“把我关起来吧”，少年只回了一个“好”字。

他以为那只是一句童言无忌的交易。

却没想到有人把这句交易，当成了毕生的信仰。

“……疯子。”黎簇别过脸，声音轻了下去。

“嗯，疯了。”张海客将他重新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动作却又克制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让他不适的角度。他把脸埋在黎簇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黎簇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任由那个满身雪松气息的男人抱着，感受着对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他闻不到信息素，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份拥抱的重量——那不是Alpha对Beta的压制，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笨拙到近乎绝望的珍重。

他闭上眼，手指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搭上了张海客的脊背。

“……下次轻点。”

怀里的人浑身一僵，随即收紧了手臂。

“好。”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