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整栋苏家别墅早已陷入寂静。
只有苏晚卿的卧室,还留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清冷的眉眼上,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字字醒目——
【想要自保,下周周五晚上,城西私人会所,我等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苏晚卿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思绪翻涌。
重生归来这短短一日,她见识了刘梅母女的虚伪、江哲宇的偏心凉薄。
她太清楚,现在的自己羽翼未丰,孤身一人对抗一群蛰伏多年、处心积虑的豺狼,太难。
前世她天真愚蠢,无人帮扶、无人提点,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焚身而死的结局。
这一世,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这个人知道她身边有杀机、知道她身处险境,绝对不简单。
要么,是敌人的试探陷阱。
要么,是唯一能帮她破局的未知助力。
无论哪一种,她都必须一试。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卿格外安分。
她照常上课刷题,乖巧陪伴父母,面对刘梅母女的假意亲近,不冷不热、分寸拿捏得当,没有再主动挑事,完美伪装成心态逐渐平复的普通高三少女。
刘梅几次暗中试探,都一无所获,渐渐放松了警惕,只当她是前段时间闹小脾气,如今已然收敛。
唯有苏晚卿自己清楚,她只是在蛰伏蓄力,等待周五的赴约。
这几天里,她悄悄整理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压岁钱,一共八万七千块。
这是她全部的启动资金。
她凭借前世记忆,精准筛选出即将暴涨的几只小众短线股票,只等时机入场,撬动第一桶金。
周五傍晚。
夕阳落幕,暮色低垂。
苏晚卿以和闺蜜林晓晓外出逛街为由,和父母报备之后,独自打车前往城西私人会所。
城西云顶会所,全城顶级私密高端会所,非权贵富豪不得入内,普通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前世的苏晚卿从未踏足这里,圈层悬殊,她根本接触不到。
车辆停在会所门口,鎏金灯光璀璨奢华,安保森严,气场肃穆。
苏晚卿一身简单的休闲卫衣长裤,素面朝天,站在一众盛装出入的权贵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门口安保下意识上前阻拦:“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有人约我。”苏晚卿语气平静。
就在安保准备继续盘问之际,会所大堂经理匆匆快步走出,态度恭敬至极:“是苏小姐吗?顾总已经在顶层包厢等候,请随我来。”
顾总?
苏晚卿心头一动,果然是他!
看来那条匿名短信,黑色宾利的神秘男人,就是顾砚辞!
她压下心底震惊,面色不变,跟着经理走进奢华肃穆的会所大堂。
一路地毯柔软,光影高级,层层安保、层层关卡,私密性极强。
直达顶层专属包厢。
厚重的实木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清冷凛冽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
偌大的顶级包厢空旷雅致,极简奢华。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霓虹万丈,尽收眼底。
窗边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形挺拔矜贵的男人。
男人身着黑色高定衬衫,袖口精致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侧脸轮廓深邃冷硬,五官完美得近乎凌厉,眉眼覆着一层薄霜,周身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压得人呼吸一滞。
是顾砚辞。
全网传闻、神秘莫测、手握全城经济命脉的顶级掌权人。
前世她至死都无缘一见的大人物,此刻正安静坐着,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苏小姐,请坐。”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清冷低沉,带着独特的颗粒质感,不疾不徐。
苏晚卿收敛所有心绪,缓步走入包厢,从容落座,不卑不亢:“顾总约我,不知有何指教。”
顾砚辞眸光微深,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十八岁的年纪,眉眼清丽稚嫩,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沉稳与戒备。
眼底藏着沉沉戾气与风霜,根本不像一个养在温室里、不经世事的豪门千金。
他阅人无数,第一次在一个小姑娘眼里,看到了浴火重生的沧桑与恨意。
“你很聪明,敢孤身赴约。”顾砚辞淡淡开口。
“顾总敢约,我就敢来。”苏晚卿抬眸直视他,“短信是您发的,那天苏家晚宴门外的宾利,也是您。”
顾砚辞不置可否,薄唇轻启:“你知道自己身边全是豺狼虎豹,步步杀机,为什么不躲?”
这句话,直击要害。
普通人十八岁遭遇周遭全员算计,早已恐慌崩溃。
唯独她,冷静布局,反向周旋,隐忍蓄力。
苏晚卿指尖微紧,眼底寒光乍现,坦然直言:“躲没用。欠我的、害我的、该还的,我都要一一拿回来。”
短短一句话,藏着滔天恨意与决绝。
顾砚辞眸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苏晚卿。”他轻声念出她的名字,“你身上,藏着秘密。”
没有质问,没有探究,只是笃定的陈述。
苏晚卿心脏骤然一缩。
他看出来了?
看出她和从前截然不同,看出她脱胎换骨,看出她暗藏的所有秘密?
不等她慌乱,顾砚辞已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笃定:
“别怕。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你翻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