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第十世纪 · 星澜平原】
暗翼骨戒套上的第七天。
星澜平原中央,幽殇用暗力劈出一方玄色石台,幽梦采来星澜草汁,在石台表面一笔一笔描出光纹。两人谁都没说话,一个凿石,一个点纹,配合得像做了几千年的老夫老妻。
石台落成时,天柱方向的星光恰好倾泻下来,落在台面上——像一盏聚光灯,打在新生的"婚书"上。

(指尖最后一笔落下,光纹亮起。退后半步,看着石台,灰蓝色的眼睛里盛着光):"写好了。你先。"
(走上前,暗力从指尖涌出,在石台左侧刻下八个字。每一笔都深嵌石中,像要把字刻进骨头里):"暗翼所覆——"( 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 )"——皆为吾域。"


(抿唇一笑,光粒在指尖凝聚,在右侧写下对应的八个字):"初光所至——皆为吾乡。"
(盯着那八个字看了两息,暗瞳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那我岂不是要跟你到处跑?"


(侧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暗神大人不是说要管我一辈子么?"
两人同时抬手,将各自的力量注入石台中央——
嗡——
光与暗在婚书上方交汇,不是对抗,不是吞噬,而是像两条溪流碰在一起——光的那条没有蒸发暗的,暗的那条也没有污染光的。它们互相绕了一圈,然后——
咬住了彼此的尾巴。
形成一个完美的∞符号。
光暗互衔。永恒循环。

(从天柱方向吹来,拂过婚书上的∞符号,带着某种新生的、从未有过的气息):「……情……」
【场景切换:第十世纪 · 全域】
婚书落成的瞬间,整片宇宙微微一震——不是天柱将倾的那种晃,而是一种……像种子破土的颤。
星澜平原边缘,第一株不是靠幽梦"点火"而自发亮起的植物,从晶质地面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它没有根,没有叶,只有一朵小小的、半透明的话苞——一半发着暖光,一半浸着暗色。
紧接着,星澜平原的另一端,一颗微小的、有心跳的卵状物在暗轨边缘凝聚成形。再远一点,一群比光粒稍大的、有自我意识的小光点从星云深处飘了出来——它们在追逐、嬉戏、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
第十世纪的第一批生灵——萌芽了。
因为它们感受到了"情"。
不是光,不是暗,不是力量,不是法则——是光暗互衔时,那股跨越了生死轮回、宿命同归后依然选择靠近的——纯粹的情感。
【场景切换:天柱顶端 · 星痕】
天柱顶端,"梦缘"二字一直在闪烁。但今天——它不只是闪烁。
星痕深处,那道沉睡了千年的烙印,第一次——有了心跳。
咚。
很轻。像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咚。咚。
越来越清晰。星痕表面的光芒开始脉动,和第十世纪新生生灵的心跳同步——那些小光点在追逐时发出的"叮咚"声,和天柱里的心跳完美重合。
然后——
星痕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只手从缝中伸了出来。不是虚影,不是烙印,是一只真实的、有温度、有血色的手。手指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银粉色光晕。
手的主人从星痕中缓缓走出——
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和黎明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黎明的银发是冷冽的、庄严的;她的头发是银粉色的,长而蓬松,像一团被揉碎的云霞。眼睛是渐变的——从瞳孔的粉到眼尾的紫,像日出时天边最温柔的那一抹色。她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看不见的丝带,整个人看起来……软。
不是软弱。是柔软。像水,像风,像所有能包容万物却不伤一物的东西。
她站在天柱顶端,低头看着下方正在萌芽的生灵,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从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的——那些小光点忽然停下了追逐,齐齐"看"向天柱的方向,虽然它们没有眼睛。):"你们……叫我?"

(集体发出一声清脆的共鸣,像铃铛被风吹响):叮——叮叮——

(笑了。不是黎明的释然,不是黎星的苦涩,而是一种纯粹的、因为"被需要"而诞生的欢喜。她张开双臂,银粉色的长发在星风中飞舞):"好。那我就是——情感之神。"

(此时正坐在天柱下方的石头上,仰头看着那个从星痕中走出的女人。银发已经完全枯黑,时间权能献尽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观察者。但此刻,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轻松的笑。):"姐姐……你醒了。"

(低头看向她。粉紫色的眼眸里映着黎星的脸——不是残识,不是烙印,是完整的、鲜活的神格。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无限的温柔):"你是……帮我取名字的那个人?"

(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黑发在星风中微微晃动):"算是吧。梦缘——德拉西翁·梦缘。欢迎来到第十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