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远着呢

初选之后的日子恢复了正常节奏。

周二周四照常去艺术楼顶层和左航排练。

他还是比她早到，还是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调贝斯，窗帘还是只拉一半。

沈语峤发现他最近开始在她走进活动室的时候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拨弦。

张极还是每晚十点准时上线。

他们的双排胜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聊天记录从纯战术沟通慢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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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通知是初选过后第十天发的。

那天沈语峤刚从排练室回来，一身汗，准备去洗澡。

林晚晚举着手机冲进宿舍，音量高得走廊尽头的声控灯都亮了。

沈语峤拿过手机。

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捉妖》选角组，标题是“复试通知”。

内容很简短，恭喜进入复试，复试包括舞蹈展示、动作戏即兴、剧本片段试演三个环节，时间定在下周六上午九点，地点在影视基地C区。

邮件留错了竟然留成了林晚晚的号码，沈语峤挠挠头，还是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更改吧。

她把手机还给林晚晚，继续翻衣柜找睡衣。

林晚晚看着她这副平静到不像话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沈语峤把睡衣搭在胳膊上。

她去洗澡了。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想复试的三个环节。

舞蹈她有底子，动作戏是短板，剧本片段是未知数。

她需要找一个会武术的人帮她补补基本功。

隔壁体院应该有这种人才，回头让林晚晚帮她打听一下。

至于剧本片段，她不知道复试会拿到什么样的剧本，但既然初选考了“山栀第一次见到人类”，复试大概率会接着往下走。

山栀学会了人类的一些习惯之后，接下来会是什么？

她想起上次在小剧场里蹲下来想去碰那个伤口又不敢碰的犹豫，想起自己穿越以来所有的不安和伪装，也许山栀在学会人类的规则之后，反而会怀念自己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妖的时候。

那时候她不怕任何人。因为她不知道什么叫“人”。

同一时刻，张极坐在训练基地的电脑前，刚打完一局排位。

他退出结算界面，习惯性地点开好友列表。

“一杯温茶”的头像依旧暗着。

她今晚没上线，说是有事。

他没去问为什么，只是每隔几分钟就切出去看一眼好友列表，然后切回来继续打。

队友在语音里喊他。

张极没回。

他把键盘推进抽屉里，盯着那个灰色风景头像发了会儿呆，然后点开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打。

他抿唇，最后关掉对话框，打开排位，一个人进了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