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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鱼16

九门:檐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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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入了深秋,霜降那日,气温骤然降了好几度。

张清予早起时打了个喷嚏,被春禾念叨了半天,硬是多套了一件夹棉的背心,外头又罩了件烟紫色的厚绒斗篷,这才被放出暖阁。

她倒不觉得冷,只是心里惦记着别的事。

昨日傍晚,张启山带着张小烬出了门,至今未归。

她站在廊下,看着灰蒙蒙的天色,问春禾。

张清予

“哥哥还没回来?”

张清予

“没呢。齐八爷倒是来了,在书房等着。”

张清予点点头,拢了拢斗篷,往书房走去。

她没打算进去,只想在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听到些什么消息。

可她刚走到书房院外,就看见一个人影从院门里出来。

是齐铁嘴,手里捏着一封信,眉头拧得紧紧的。

张清予

“齐八爷。”

张清予

她叫住他。

齐铁嘴抬头,看见是她,眉头稍微松了松,挤出一个笑。

齐铁嘴
齐铁嘴

“清予丫头,早啊。”

张清予

“齐八爷,我哥哥他……”

张清予
齐铁嘴
齐铁嘴

“没事没事,佛爷好着呢。”

齐铁嘴摆摆手,但眼神有些闪烁。

齐铁嘴
齐铁嘴

“就是矿上那边有点小事耽搁了,估摸着午后就能回来。”

张清予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齐铁嘴又嘱咐了她两句“天冷多加衣”之类的话,便匆匆走了。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齐铁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心里那团疑云越积越厚。

她转身往回走,经过偏院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偏院的厢房门关着,窗台上那只倒扣的空碗还在,碗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她走近一看,是一片干透了的银杏叶,金黄金黄的,形状完整,像是被人特意拣过,压在碗底,风没有吹走。1

段评

这银杏叶有猫腻啊

她拿起那片银杏叶,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两个极小的字——“无恙”。

是张小鱼的笔迹。她认得。

他写字和他的人一样,硬朗,克制,一笔一划都收得很紧。

她把银杏叶小心地收进袖袋里,和那方灰布帕子放在一起,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一点地。

午时刚过,张启山回来了。

他进门时面色如常,只是军装上沾了些灰,眉骨那道旧疤在日光下泛着白。

张小烬跟在他身后,手里多了一只黑色的皮箱,箱角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张小鱼从偏院迎出来,接过张小烬手里的皮箱,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什么都没说。

张清予站在廊下,看见张小鱼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心里那口气才算彻底呼了出来。

张启山看见她,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张启山
张启山

“春禾说你晨起打喷嚏了?”

张清予

“就一下,早没事了。”

张清予

张清予任他探了额,趁机问?

张清予

“哥哥,矿上的事顺利吗?”

张清予
张启山
张启山

“还行。”

张启山收回手,答得简短?

张启山
张启山

“这几日降温,你别出府。”

又是这句。

张清予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乖巧地点了点头。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往书房走去。

张小烬跟上去,经过她身边时,极轻地顿了一下脚步,低声说了句?

张小烬
张小烬

“大小姐放心,佛爷没事。”

张清予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道谢,张小烬已经走进了书房。

她站在廊下,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张小烬说的是“佛爷没事”,而不是“我们都没事”。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记住了。1

段评

这银杏叶的细节好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