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在你。”王文渊转身作势要走,“但除了我,没人知道钢板藏在电讯科废墟的哪个角落。郑潇搜了几天,不是也没找到?”
“站住。”红玫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拿军统的最高机密跟我做交易?王文渊,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戴笠是死人?这情报我拿了,不出半天,就得暴尸街头。”
“所以这不是交易,是合作。”王文渊回头,眼神沉静,“我需要药救我妻子。你需要情报巩固你在黑市的地位,甚至……对付你的对头。比如,郑潇。”
红玫瑰眯起眼:“你怎知我和郑潇不对付?”
“因为她要杀我,而你能从我这儿得利。”王文渊言简意赅,“郑潇垄断了国统区的药品渠道,你的生意不好做吧?如果我告诉你,她私藏钢板,通敌有据,你把这消息卖给戴笠的对头,或者卖给日本人……”
“闭嘴!”红玫瑰厉声打断,随即意识到失态,缓了声气,“王文渊,你真是个疯子。这种话也敢说。”她站起身,走到王文渊面前,仰头看着他,“药可以给你。但情报,我得验货。还有,你得留在我这儿,直到我确认情报属实。你的人,也得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王文渊知道这是要扣下他当人质。他冷笑:“我人留下,我妻子在教会医院,你得保证她的安全。另外,我需要你帮我送药进去,不能经过郑潇的人手。”
“教会医院?安德森那儿?”红玫瑰挑眉,“那老外倒是硬气。行,我可以派人送药,用我的渠道,郑潇的人不敢拦。但你记住,一旦我发现情报有假……”她从旗袍盘扣上拔下一枚尖锐的宝石发卡,抵在王文渊咽喉,“我会让你老婆,比你先一步见阎王。”
王文渊毫不怀疑她的狠辣。这个女人,表面是黑市老板娘,内里恐怕比郑潇更危险。但他别无选择。
“成交。”他伸出手。
红玫瑰看着他伸出的手,嗤笑一声,却没握,而是转身吩咐手下:“去,把‘鬼手’李叫来。让他带上工具,跟这位王少爷去趟电讯科废墟,把东西‘请’回来。另外,给教会医院的安德森医生送一盒磺胺,说是‘朋友’送的,专治耐药性感染。”
吩咐完毕,她回头冲王文渊嫣然一笑,那笑容美艳却冰冷:“王少爷,现在,你可以留在我这儿,慢慢等了。”
王文渊被带到后院一间厢房,名为客房,实为软禁。窗外是滔滔江水,窗内是红玫瑰派来的两个彪形大汉。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是与虎谋皮。红玫瑰不是善类,她想要的绝不仅仅是情报,恐怕还有他这个人,以及他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大利益。
但想到褚梦婷能因此用上药,他能换来几日喘息,他便觉得这险,值得一冒。
只是,他没料到,红玫瑰的“验货”,远不止派人去废墟那么简单。
当夜,红玫瑰亲自端着一碗参汤来到厢房。她换了身居家藕荷色旗袍,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家常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