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结束之后,陈浚铭被转移到安静的单人普通病房。
洁白的墙壁,窗帘拉到一半,柔和的日光漫进屋内。陈浚铭躺在床上,身体依旧虚弱,浑身的酸痛还没有完全褪去。小小的陈小镜安安稳稳蜷缩在婴儿摇篮里面,裹着浅粉色的襁褓,长长的眼睫垂在眼皮上,时不时轻轻咂一下小嘴,睡得十分安稳。
陈奕恒几乎寸步不离守在床边,一会帮陈浚铭掖好被角,一会低头看看摇篮里熟睡的女儿。一夜没有合眼,眼底浮起淡淡的青黑,可眼神里藏不住的温柔。

要不要喝点温水。
陈浚铭轻轻点头,嗓子因为方才生产用力变得干涩沙哑。他侧过脸,目光一直落在摇篮里的陈小镜身上,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扬。往日活泼开朗的人,此刻神色柔和安静。

她好小。
陈奕恒把水杯递到他唇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手背。

刚生下来都是这样。
没过多久,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两边的长辈全都赶过来。陈奕恒的父母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陈浚铭的父母脸上满是急切,一进门先快步走到病床边。

浚铭,遭罪了。
她的声音带着心疼,伸手轻轻抚了抚陈浚铭的胳膊,目光随即转向摇篮当中熟睡的陈小镜。几位长辈围在婴儿摇篮旁,放轻了呼吸,生怕说话声音太大惊扰到小宝宝。

陈小镜,这名字起得不错。
陈奕恒母亲放低音量,望着襁褓里的小姑娘。

眉眼看着,有几分像浚铭。
一屋子人说话都压着音量,轮番叮嘱休养的各种注意事项,饮食、睡眠,大大小小细碎的事情反复交代。陈奕恒在一旁一一应下,把长辈带来的东西整齐收好,兼顾着照顾床上的陈浚铭。
又过了片刻,门被轻轻推开,杨博文和张函瑞悄悄探进脑袋,手上拎着礼盒和给小宝宝准备的小衣服小玩偶。3
好温馨的一家人呀

我们来看看,可以进来吗?
陈浚铭看见两个朋友,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进来吧,小声一点就好,小镜刚睡着。
两人轻手轻脚走进病房,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到摇篮里的陈小镜身上。

真的好小一只,很难想象当初还在猜是不是吃胖,现在孩子都出生了。
张函瑞低头看着熟睡的婴儿,语气满是感慨。

陈小镜,很好听的名字。
他们不敢伸手去抱,只站在旁边远远看着,偶尔低声闲聊几句。陈浚铭半靠在床上,虽然身体疲惫,但是看见身边这么多在意自己的人,心底暖洋洋的。
没过多久,摇篮里的陈小镜哼唧两声,小小的身子扭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朦朦胧胧,茫然打量着四周陌生的人影,小嘴微微撇了撇,眼看就要哭出来。
陈奕恒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把她抱起来,动作生涩却格外小心。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小家伙,陈小镜依偎在他肩头,又慢慢安静下来。
长辈们又坐了一阵子,顾虑到陈浚铭需要好好休息,便陆续告辞离开。杨博文与张函瑞也简单道别,答应等他们出院回家之后再上门拜访。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阳光静静洒落,陈小镜靠在陈奕恒怀中,发出细碎均匀的呼吸声。
陈浚铭看向身旁的人,声音轻轻的。

想想真奇妙,我们现在,已经是爸爸妈妈了。
陈奕恒坐到床边,一只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握住陈浚铭的手掌。

以后,我们三个人,会一直在一起。
这家庭氛围也太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