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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八年

恨海焚情:鹿晗,我的爱意溺死在八年阴天里

2018年到2025年,八年。不长不短。足够让一个二十四岁的新人变成三十二岁的制片人,足够让一个二十七岁的顶流变成三十五岁的音乐公司老板,足够让大理的洱海换了不知道多少茬游客。

这八年里,鹿晗和迪丽热巴见了两次。

两次。一次在颁奖礼后台,一次在戛纳走廊。两次都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但谁都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第一次是2020年,金鹤奖颁奖礼。

热巴入围最佳女主角,鹿晗是表演嘉宾。主办方安排两人坐在同一排,中间隔了两个座位。那两个座位从头到尾空着,像一道白色的河。

颁奖礼开始前,热巴从侧门入场,全场灯光暗着。她经过那一排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他,他坐在那儿低头看手机,侧脸被舞台的蓝光照着,下颌线条比几年前硬了。她没有停步,直接走过去坐下。坐下之后她一直看着舞台,没有转头。

鹿晗在她入场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后来他的经纪人凑过来跟他说了一句什么,他点了点头,站起来去后台准备表演。经过她座位的时候,距离大概一米。他走得很快,没有停。

当晚热巴拿了最佳女主角。上台领奖的时候,话筒递过来,她看着台下说了一段准备好的感谢词,最后一句是:"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我会继续往前走。"

台下的掌声里,鹿晗坐在第二排,跟着鼓掌。灯光太亮,她的脸在舞台中央被照得明明白白,他看得清楚——她瘦了,下巴尖了。他跟着鼓掌,手拍在掌心,没感觉到疼。

后来热巴下台回座位,经过他那一排的时候脚步没有停,裙子擦过椅背,发出一声很轻的"沙"。他转过头去看,只看到她的背影,头发比几年前长了一些,披在背上,被灯光染成暖金色。

那一眼大概两秒。然后她走远了。

第二次是2023年,戛纳电影节。

热巴主演的电影入围了主竞赛单元,她走了红毯,穿了一条白色长裙。鹿晗的另一部电影入选了"一种关注"单元,也来了。两个人在同一个电影节,同一个城市,甚至同一家酒店。主办方没有安排他们同框,但酒店走廊就那么几条,总有碰上的时候。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热巴从电梯里出来,往房间方向走。走廊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她走到拐角的时候抬头,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人。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手里捏着手机。鹿晗。

两个人同时停了。走廊灯光是暖黄色的,不亮,但足够看清对方的脸。距离三步。热巴先开了口:"鹿先生,有事吗?"声音很平,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鹿晗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路过。"热巴点了点头,侧身准备走。鹿晗突然又开口了:"那枚领针……"热巴脚步顿住,回头看他:"什么?"

鹿晗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西装领口,那里别着一枚很旧的领针,银色的,不值什么钱。热巴看着那枚领针,表情终于变了一点。那是她当年在布拉格路边摊随手买的,十几欧元,买完顺手塞给了他:"送你,戴着玩。"他当时接过去看了一眼,说了声"谢了",然后塞进口袋里。

八年后他还别在领口上。

热巴看着那枚领针停了两秒,然后说:"扔了吧。当年的东西,留着干什么。"鹿晗的手垂下去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问了一句:"2017年6月27号,你在河边站到几点?"

热巴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八年所有的东西——恨、痛、委屈、不甘,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残留的东西。她说:"鹿晗,我等到现在呢。"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她的背挺得很直。鹿晗站在原地没有追,他低头看着那枚领针,用拇指摸了摸边缘,金属在指腹下微微发热。他想起2017年布拉格那个雨夜,他坐在二楼房间里攥着手机,楼下河边的路灯照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他在窗边站了一整夜,看着她站在雨里没有走。他数了,她站了三个小时四十七分钟。他数了每一分钟。

但他没有下去。

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鹿晗还站在那里,手攥着那枚领针,攥到指节发白。然后他松开了,往前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什么人都没有。他转回去,走向自己的房间。刷卡进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低头看那枚领针。

没有摘。

2023年戛纳之后,两个人又恢复了"零交集"。她继续拍戏、拿奖、转型制片。他继续做音乐、开公司、偶尔上综艺。两个人的名字偶尔同时出现在同一张热搜榜上,但中间永远隔着其他人。粉丝偶尔考古2017年的旧视频,在评论区刷"BE美学""意难平"。那些评论他们都不看,但也许都看到了。

2024年,鹿晗工作室发布声明,宣布与关晓彤已和平分手。声明措辞很体面,感恩过往、祝福未来。那天热巴在片场拍戏,助理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看剧本。"姐,鹿晗跟关晓彤分手了。"热巴翻了一页剧本:"嗯。"然后继续看。

那天晚上收工回酒店,她打开手机刷了一下,热搜第一挂着那条声明。她点进去看了两行,退出来了。然后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是横店的夜景,不远处的仿古建筑亮着灯。她看着那些灯发了会儿呆,然后转身去洗澡了。

没有哭,没有笑,没有表情。就像听到一条跟自己无关的新闻。也许确实无关了。

但那天晚上她睡觉之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列表。那个猫头像还在——她八年前没有删。聊天记录停在2017年6月,她发的"鹿老师,明天收官,加油"。已读,没回。

她看了那行字大概五秒钟,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投在天花板上,跟很多年前大理那个夜晚很像。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