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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

规则局:我的外卖单能改写生死

陈默坐高铁到二连浩特,然后换乘一辆旧越野车(赵局通过旧关系租的,司机是个当地牧民)。他从二连浩特出发,沿着旧通信线路的走向往北开。第一站是上次一修过的中继站。他停下来检查了主线接口——还是紧的。他在中继站的日志本上写了一行字:“陈默,2027年4月。路过。一切正常。”然后继续向北。

他开了大约四个小时,到达边境线附近的最后一个有信号的站点。他掏出林舒给他的GPS接收器,试了一下——信号弱,但能发出去。他发了“已过边境”三个字。十分钟后,接收器上显示了一个回信——来源是旧神(自定义空间):“收到。沿途各站已经收到你的信号。南京安说‘注意保暖’。合肥念说‘慢点开’。徐州槐说‘路不好走’。保定说‘北方线路已为你全程打开’。呼和浩特说‘二连浩特中继站已持续转发’。湖说——‘我在你北边,继续走’。”陈默看着这一串名字和消息,把接收器收好,继续开车。

过了边境线之后大约两小时,手机信号彻底消失了。林舒的GPS接收器还在工作,但只能接收低频信号。陈默让司机在一座旧通信站外面停下来。他进去检查了一下设备——电源正常,但所有的通信端口都处于“待机”状态。他在站里的旧桌子上摊开地图,用笔标出当前位置。距离目标坐标还有大约一百二十公里。司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晚住这儿。明天再走。”

那天夜里陈默睡在通信站的旧行军床上。他半夜醒了一次,打开APP看了一眼——底部状态栏显示:“已连接外部网络。上次同步:4小时前。”他点开详情,看到“外部网络”后面多了一行以前没有的字:“信号强度:中等。来源距离:约120公里。”他把手机放下,闭着眼睛等天亮。

第二天下午,司机把车停在一条结冰的河边。前方没有路了。司机指着河对岸:“翻过那道坡就是你说的坐标。车过不去。你走过去大概三公里。”陈默背上外卖箱,穿上厚棉大衣,踩着冰面过了河。他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翻过一道低矮的冻土坡。坡的另一面是一片平坦的荒地,中央竖着一根极细的金属杆——大约三米高,顶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杆身上裹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面隐约能看到斑驳的旧漆。它看上去像一个气象站的风速计,或者某种旧式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