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

陈默刚回到公寓，赵局的电话打过来：“你接的那个‘公共信箱’模块，我今天查了后台。它不是规则局建的，也不是旧神建的。它是1995年规则互联网上线时预留的一个‘市民接口’，本来应该用来收集市民对规则系统的反馈。但三十年没人用过。你激活了它。”陈默靠在沙发上：“所以它是合法的？”赵局沉默了一下：“合法。但需要备案。我建议你把它并入规则局的‘异常事件处理系统’。这样你完成的每一单都有正式记录，你的‘特殊订单’模块也有官方身份。”

陈默想了一会儿：“你之前说这个模块会触发旧神同步，担心它们自主发单。现在又要收编？”赵局：“不是收编。是给你一个名分。你现在的身份是‘规则局顾问’，但没有明确职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设一个正式岗位——‘未完成订单配送专员’。属于规则局，但独立运作。你的工资由规则局发，订单由系统派。你只对我负责。”陈默问：“那旧神自主发单的事呢？”赵局：“我改主意了。如果旧神发单，你接。但每接一单，需要向我报备。我要知道旧神在‘想’什么。”

陈默挂了电话后，APP弹出了旧神的主动消息：“赵局让你报备。你不用报。我会把旧神发单的记录同步到你的系统里，赵局看不到。你师父留给你的模块，我给他留着后门。”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好。”

新订单：“收件地址：全市范围·所有快递柜。收件人状态：未知。备注：有一个快递送了三年没送到。快递员换了四个。每个快递员都说‘地址不对’。但发件人坚持地址是对的。”陈默联系发件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在2023年寄了一个包裹给儿子，但儿子说没收到。包裹被退回后她又寄了一次，还是没收到。三年里寄了六次，每次都被退回。

陈默去快递网点查了退件记录，发现每次退件的理由都是“收件地址不存在”。他问女人要了儿子的地址——写的是一个老小区某栋某号。陈默按地址去现场，发现那栋楼只有三个单元，没有女人写的那个号。他问楼里的老人，老人说：“那个号是以前的老编号。后来重新编号了，现在对应的是隔壁那栋。”陈默去隔壁那栋找到对应号，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陈默问他：“你妈寄的快递你收到了吗？”男人愣了一下：“什么快递？”陈默把事情说了。男人沉默了很久：“我三年没跟我妈说话了。她寄东西我不知道。她填的地址是我小时候住的地址。搬家之后我没告诉她新地址。”陈默把女人最近一次寄的包裹（还在快递网点）取出来送到他手里。男人拆开——里面是一件手织的毛衣。

APP弹出回执：“公共信箱·004已完成。规则笔剩余次数：90→91。发件人备注：‘毛衣他穿上了。谢谢。’”

陈默离开时男人叫住他：“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就说‘毛衣合身’。”陈默点头。他骑上电瓶车，把这句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备忘录已经存了十几条这样的话了。每条都很短，每条他都记得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