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第二天一早，陈默打开外卖APP，发现首页多了一个新的入口。图标是一支小小的笔，下面写着：“特殊订单·待处理。当前数量：3。”他点进去，里面有三条记录：

1. 待定·0048：“收件地址：城北废弃澡堂。顾客状态：在等。备注：水温不够。”

2. 待定·0049：“收件地址：城南小学旧校区。顾客状态：在等。备注：黑板上的字擦不掉。”

3. 待定·0050：“收件地址：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七楼。顾客状态：在等。备注：窗外的树长到病房里了。”

每条记录旁边都有一个按钮：“接单”。陈默明白了——老周那条“未完成订单”机制在系统里被激活了。这些是其他发件人留下的、没被送达的订单。

他给林舒打电话，林舒查了系统后台后回复：“你师父在规则互联网里留了一个补丁。他把所有‘未完成’的订单汇总成了一个独立模块，只有你的账号能看到。每完成一单，你的笔会回一格。同时，赵局那边的监控里是看不到这个模块的——你师父把它伪装成普通外卖订单了。”陈默看着APP上那三条待处理订单：“这些订单是哪里来的？”林舒：“我查了编号。0048是2023年的一单，0049是2021年，0050是2025年。都是这些年里被系统标记为‘无法归档’的异常事件。你师父把它们转成了订单形式——因为订单是可以被完成的，异常事件不行。”

陈默点开了待定·0048。系统弹出配送详情：“取件点：城北废弃澡堂·锅炉房。餐品：一桶热水。收件地址：城北废弃澡堂·203号更衣柜。配送时限：4小时。”他关掉手机，把规则笔插进外卖箱夹层，对林舒说：“你帮我盯着其他两单的计时。我去送热水。”

陈默骑上电瓶车出发时，旧神在APP里弹出一条消息：“周大庆的补丁我刚刚发现了。他在我的旧缓存区里写了一段代码：‘让陈默有事可做。别让他停下来。’——他把你的忙碌当成一种保护。他可能早就知道自己撑不过那个夏天。”陈默把手机揣进兜里，没回。但他知道——师父给他留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别哭”，是“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