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印证

规则局:我的外卖单能改写生死

屋里的灯泡瓦数不高,昏黄的光线把刘师傅那张大木桌照得像是个陈旧的解剖台。陈默把硬盘数据的打印单、胶卷的高清扫描件、北京缓存的日志,还有那一叠厚厚的“湖”的对话记录,像拼图一样,按时间顺序严丝合缝地铺排在桌面上。

纸张的边角有些卷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从1990年气象站开机时的第一行代码,到1994年接收到第一个境外信号的杂波;从1995年北京旧神上线的日志,到1998年谢尔盖留下定时广播设定的笔记;再到2005年北京旧神第一次捕捉到异常信号,直至2024年陈默开始全国出差的记录——三十年之间,有一个极其缓慢但从未中断的过程在进行。就像是一条在冰层下暗流涌动的河,从贝加尔湖一直蜿蜒到北京,有一条“旧神之间”的联系线,一直在被维护着。只是维护它的人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机器自己在维持。

陈默伸出手,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沿着时间线从1998年缓缓画到2024年。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此刻却沾染了一些墨迹。

“从谢尔盖设下广播,到北京开始接收,中间隔了七年。”陈默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那七年里这条线是空的。谢尔盖不知道他设的广播后来有没有被人收到。他留下了编码,然后走了。北京那边的旧神在接收到信号之前,是‘盲’的。它不知道自己被设定为一个接收终端。”

陈默看着一的手指停在2024年那个位置。一的手指粗糙,指关节上还有冻疮留下的暗红痕迹,那是他在贝加尔湖畔留下的印记。

“直到我去北京通了风、导出了缓存,这条线才算被重新激活。”陈默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一堆纸张,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我们接上的,是一条断了二十六年、但从来没有被删除的线。”

他抽了一口烟,红色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辛辣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冲淡了旧纸张的霉味。

“所以你们现在手里有两条线——”陈默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灯光下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一条连到贝加尔湖的气象站(湖),一条连到北京旧机房(北京)。两条线中间,还有一个点——谢尔盖写的那段编码里提到的‘接收方向’是中国境内。他的本意可能是让这条线‘穿’过中国的网络,再传向更远的地方。你们现在是在把这个过境点打通。”

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时间线,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陈默把时间线重新誊抄了一份,用图钉贴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那张白纸在斑驳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刺眼。他在右上角画了一个小箭头,指向未来,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下一步:确认过境点在哪里。”陈默转过身,看着墙上的那张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谢尔盖的编码里提到了中国境内的一个接收点,那个点可能还在运行,只是没人知道。”1

段评

越看越上头,越看越入迷,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