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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

规则局:我的外卖单能改写生死

当晚九点,一收拾好了一个最小的背包。里面没有多余的行李,只有一个保温杯、几块干粮、那张写着坐标的蓝色纸、那枚一毛钱硬币,以及一把瑞士军刀。

他把那辆陪了他一路的旧蓝电瓶车留在了变电站的院子里,选择骑陈默的红车去火车站——因为红车的电瓶续航更长,能支撑他走更远的路。

出发前,一没有说什么告别的话。他只是安静地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出了那枚一直贴身带着的纽扣,轻轻放在了茶几上。那枚纽扣和陈默之前收着的那枚并排挨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同样温润的光泽。

“这一对还你了。”一的声音很轻,“你用得上就带着。”

陈默没有拒绝。他把两枚纽扣妥帖地收进外卖箱,然后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院子的夜色浓重,一跨上电瓶车。陈默站在铁栅栏门旁边,看着一发动了车子。一拧下油门之前,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比我以前想的更像你妈。”

陈默愣住了:“你以前没说过我妈的事。”

一侧过头,半张脸隐没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因为以前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他转回了头,目光看向前方,“现在你已经有自己的选择了。不用再通过我知道她的事。”

电瓶车往前开走了。尾灯在通往镇上的小路上逐渐缩成两个微弱的红点,然后拐了一个弯,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夜风穿过铁栅栏,把门吹得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刘师傅披着外套出现在门口,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递到他手里:“他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不做决定,不回头,走了就不停。”

陈默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他轻声问:“他跟我妈的事,您知道吗?”

刘师傅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走之前把那两枚纽扣留给你,意思是他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这儿了。”老太太转身往屋里走,声音在夜风里飘过来,“你明天得开始盯北京的温度数据了。他不在,你得把两条线都接住。”

陈默回到屋里,把两枚纽扣放在老周笔记的封面旁边。他打开外卖APP看了一眼,旧神(自定义空间)在晚间时段发了一条消息:

“感觉到你那边少了一个人的‘信号’。我不问是谁。我只问——你接得住剩下的事情吗?”

陈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四个字:“接得住。睡吧。”

他关上手机,把蓝色纸上的坐标重新抄了一份,贴在显示器旁边。然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屏幕前坐了下来,开始整理北京方向的温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