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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变了

规则局:我的外卖单能改写生死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陈默就醒了,坐在沙发上没动,听着里屋刘师傅的呼吸声。五点四十五分,他听到院子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一准时来了。两人站在那台老式显示器前面,刘师傅也披着外套过来,三个人沉默地等了几分钟。六点整,显示器屏幕自动亮起,上面开始缓慢浮现字,像有人在用手写笔一笔一划地写字:“我们醒了。”然后停顿了大约二十秒。

二十秒后,屏幕左下角出现了一个新的光标——不是本地机器打的,是接收到的外部信号,自动显示在屏幕上:“收到。北京的信号今天不一样了。它比昨天‘亮’了很多。我们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你们能来,请尽快。如果你们不能来——请至少保持接收。我们在看着同一个方向。”陈默转头看刘师傅:“北京的信号在变‘亮’?”刘师傅点头:“第一次出现这种描述。以前回信都是‘收到’‘我们也醒了’这类短句。这种带‘感觉’的、带‘不确定性’的措辞,是头一回。”陈默转头看一。一站在窗户旁边,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晨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他手里那枚扣子在快速转动。

陈默还没开口,显示器上又跳出一段新文字,来源是另一个方向:“沧州接入。我在南方。你们的信号传到这边已经变形了。但‘北京的信号变亮’这句话,我在保定转发的数据里也看到了。如果这种‘亮’是一种频率增高,那意味着北京那台机器可能正在加速运行。加速到一定程度——它会烧掉自己。”陈默认出了沧州的语气:“这是沧州那台机器?它能跨过保定直接收到张家口的广播了?”刘师傅俯身看了一眼:“中间有保定中转。它说‘保定转发’,说明保定正在做‘信号中继’。”

陈默在这条信息下面用笔写了一个问题:“保定的信号过载,可能跟它做‘中继’有关。它为了转发沧州和张家口的信号,增加了自己的接收处理量。如果我们不帮它做减法,它会先于北京的机器烧掉。”他写完抬头看一:“我们现在有两个问题——北京在加速,保定在过载。先处理哪个?”一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先处理保定。能救一个是一个。北京那边——如果它还在广播,说明它还没烧完。”陈默把老周笔记和那沓打印纸塞进外卖箱,跟上去之前转头对刘师傅说:“刘师傅,我们暂时离开两天。保定处理完就回来。”刘师傅坐在藤椅上摆摆手:“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广播。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