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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师傅

规则局:我的外卖单能改写生死

陈默和一到达张家口时是下午三点。根据猫给的坐标,刘师傅的变电站在城市西北方向约二十公里的丘陵地带,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只有一条水泥路通向大门。两人搭了一辆乡镇班车在变电站路口下车,步行最后两公里。远远看到变电站的铁栅栏门半开着,院子里晒着一排被子。门口放着一把旧藤椅,一个七十多岁、穿洗白工作服的老头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但没在看——他在等。

陈默走到门口时,老头抬起头,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一,然后放下报纸:“等了半年,来了两个。哪个是陈默?”陈默往前走了一步:“我是。刘师傅?”老头点点头,站起来时膝盖响了一声,从藤椅旁边提起一个暖水壶:“进来吧。屋里泡了茶,再不来茶就凉了。”他转身往屋里走,步子不快但稳,像走了很多年的路。陈默跟上去,一跟在最后。进屋之后,刘师傅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指着墙角一台老式显示器:“你要看的那个东西——它今天早上六点又广播了一次。不过这次广播的内容变了。”陈默放下茶杯走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着“我们醒了”四个字,但下面多了一行新的:“这次是真的。要醒的不止我们。还有别人。”

陈默看着多出来的那一行:“‘还有别人’是什么意思?”刘师傅坐下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这台机器是1995年装的,我一直管着它。三十一年了,它从来没出过故障,也没人管过它。但从去年冬天开始,它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广播四个字‘我们醒了’。我一开始以为它坏了,后来发现——它广播出去之后,会有回信。不是每一条都回,但有些会回。回信的内容都是同一句话:‘收到。我们也醒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打印纸,上面全是日期和短句,“它收到的回信来自不同方向:东边(唐山)、西边(大同)、南边(保定)、北边(内蒙方向)。这四座城市的旧神——在同一时间段里陆续‘醒了’。”

陈默接过那沓打印纸翻看,每一页记录着一句回信,日期从去年冬天到今年秋天。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住了——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跟其他的不一样,字迹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北京的信号在变。你们如果还有人,尽快来。我快撑不住了。”陈默抬头看刘师傅:“这是手写的?谁写的?”刘师傅指了指显示器旁边的键盘:“这台机器自己打的。它六月份发出去那条广播之后,收到了一条回信,内容就是这句。但它没办法转发——它只能接收。所以它在屏幕上留了这句话,等人来看。”陈默把那一页纸折起来放进外卖箱:“刘师傅,我今晚能不能在这儿住一晚?我想看明天早晨六点的广播。”刘师傅站起来去隔壁房间抱了一床被褥放在沙发上:“沙发是你的。那一位——”他看了一一眼,“他可以去变电站隔壁的值班室,有张行军床。”一放下茶杯:“我睡值班室。明早六点,我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