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量回收

当天夜里，猫架设了一个简陋的“碎片诱饵”——把他那台翻盖机的2G信号发射频率调到和碎片同频（林舒远程指导），放在城中心一个废弃电话亭里。原理很简单：碎片会被“信号源”吸引，以为是同类在呼叫。

陈默骑电瓶车在电话亭周围三公里内兜圈，每半小时回来看一次。

第一个小时，诱饵吸引了两个碎片——一个挂在便利店门口的扫码枪上（导致所有扫出来的价格都是负数），一个缩在公交站牌后面的阴影里（导致站牌上的路线图顺时针旋转）。

陈默分别用“我给便利店老板写了个新价签”和“我把站牌掰正了”两个动作回收，两缕蓝光同时飘向火车站方向。手机弹出：“碎片回收4/12、5/12。效率提升。旧神发来提示：‘它们开始信任你了。’”

凌晨两点，诱饵吸引来了第三个——一个附着在路灯光晕上的碎片，导致整条街的灯光追着行人走，像一排探照灯在演舞台剧。

陈默站在路灯底下，抬头看了半分钟：“你特别怕黑吗？”

灯光闪了两下，然后全黑了。

陈默在黑暗里打开手机闪光灯：“没关系。我给你照路。”

他举着闪光灯走向老火车站的方向，那缕蓝光跟了他两条街，然后在火车站入口处自己碎了，化成光点融进通风口。手机弹出：“碎片回收6/12。该碎片备注：‘怕黑’状态已解除。方法：同行照明。”

收完第三个，陈默坐进电话亭里喘口气。猫在旁边打哈欠：“今晚够了，回去吧。”

陈默刚站起来，手机震动——旧神主动推送了一张“碎片热力图”，把剩下6个碎片的位置标成了红点，每个点旁边还有简短的标注：

- 7号碎片：城北老小区，附着在一台自动贩卖机上。

- 8号碎片：城南公园，附着在一张长椅上。

- 9号碎片：中心医院ICU门口，附着在等候区的排椅上。

- 10号碎片：规则局内部——赵局的助理小王。

- 11号碎片：归云路地铁口（灰夹克男出现过的那里）。

- 12号碎片：老火车站隔壁的废弃天桥。

陈默盯着热力图上的“规则局内部”那行字：“10号在赵局旁边？”

林舒在电话里解释：“碎片没有善恶，谁离得近就粘谁。小王可能是路过的时候被沾上的。”

猫在旁边补了一句：“但沾上的是赵局的助理……你要进规则局回收碎片，得先过赵局那关。”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明天白天回收自动贩卖机和长椅。晚上我去规则局。赵局那边——我去跟他‘请假’，就说‘我来取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