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

陈默和林舒从殡仪馆出来时，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却驱不散两人身上的寒意。林舒坐在电瓶车后座，整个人瘫软地贴在陈默背上，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我今天请一天假……心累。”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把两颗硬币并排放在外卖箱里。就在这时，APP上的“任务清单”刷新了：“旧币收集进度：2/3。第三枚旧币位置：规则局总部·赵局办公室·保险柜。备注：赵局知道你有两枚了。他在等你。”

陈默看着这行字，沉默了整整三分钟。林舒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表情，疑惑地问：“怎么了？”陈默把手机递过去。林舒看完，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半晌，她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赵局是友军吧？”

两人回到规则局，赵局果然在办公室里等着。桌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和一把黄铜钥匙。他指了指身后的保险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打开吧。第三枚在我这儿存了十年。”

陈默转动钥匙，沉重的铁门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旧币，旁边压着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写着：“陈默亲启（如果你已经拿到两枚，说明你该知道真相了）。”

陈默拆开信，里面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你不是第一个拥有外卖箱的人。你是第三个。”

第二行：“前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上一任‘陈默’。”

第三行：“旧币集齐三次，规则互联网可以重启一次。第一次重启，是我干的，我用它建立了规则局。第二次重启，是上一任干的，他用它把自己从‘陈默’变成了‘熵变者’。第三次，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陈默攥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上一任陈默……就是熵变者头领？”

赵局沉重地点了点头：“他叫陈默，也叫‘一’。他曾经是我的搭档。但他在第二次重启后看到了规则互联网的底层真相——旧神不是敌人，是人类自己造的‘系统管理员’。而规则局一直在做的事，是阻止系统管理员接管系统。”

赵局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默：“一觉得我们应该给旧神‘升级’，让祂们接管世界，人类就能从维护规则的苦役里解放出来。我觉得——人类宁愿自己烂着，也不能把系统交出去。”他猛地转回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陈默：“现在，你来了。你打算站哪边？”

陈默没有回答。他把三枚硬币并排摆在桌上，手机外卖APP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旧币集齐。是否立即触发‘规则重写’？注意：此操作不可逆。建议先阅读附录《规则互联网底层协议·第三版》。”

他点开附录，跳出来的第一段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心上：“系统管理员（旧神）的休眠周期为100年。上一次休眠于2024年结束。当前状态：已苏醒14个月。预计完全觉醒时间：2026年12月31日。当前时间：2026年8月3日。倒计时：150天。”

陈默看了看手机日历——今天，正是2026年8月3日。

150天倒计时已经启动，陈默必须在赵局和"一"之间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