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看着贺峻霖爆红的脸颊,看着他垂着睫、耳尖泛着粉的害羞模样,心底那点蛰伏了三年的悸动,瞬间破土而出。从前只觉得这小结巴又软又娇,逗着好玩,可方才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听着他小心翼翼问自己记不记得他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三年里,他竟从未忘记过这个清冷又软萌的少年,那日厕所里的结巴辩解,走廊上的仓皇逃窜,走操时那记带着气性的白眼,还有每次喊他小结巴时,他泛红的脸颊,都深深印在他心底,成了独一份的惦念。
他微微收紧攥着贺峻霖手腕的手,力道温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俯身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声音褪去了方才的玩味,沉得像浸了夜色的温水,一字一句问道:“贺峻霖,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这话掷地有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带着直白的热烈,撞得贺峻霖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还盛着未散的慌乱,睫毛颤得厉害,看向严浩翔的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仿佛没听清这句话。可严浩翔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笃定与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脸上,带着熟悉的雪松味,真切得让他心慌。
几乎是下意识的,贺峻霖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点因激动而起的颤音,却无比坚定:“要!”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藏着他近三年的满心执念,藏着无数个日夜的暗自期盼,藏着从初见时就生根发芽的喜欢。
严浩翔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扑哧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带着暖意。他松开抵在墙上的手,抬手轻轻捏住贺峻霖泛红的脸颊,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语气里带着宠溺的调侃,尾音上扬,还带着从前那股痞气:“都不考虑一下的吗,嗯?小结巴。”
指尖的触感温热,力道轻柔,贺峻霖的脸颊更烫了,却没有躲闪,他仰着头,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认真,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与酸涩。他望着严浩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恳切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字字清晰:“不要考虑,我等这句话,等了2年零11个月。”
他从高一开学报道那天,在教学楼楼下第一眼撞见穿着潮牌、单手插兜的严浩翔时,就动了心。那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觉得他眉眼像极了自己喜欢九年的偶像,那份心动,从初见就落了根,后来走廊的偶遇、考场的同框、走操的对视,更是让这份喜欢愈发浓烈,一晃,就近三年。
“现在在快三年的时候,终于等到了…” 贺峻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如释重负的哽咽,还有藏了太久的欢喜,说完,他微微踮起脚尖,抬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严浩翔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滚烫的情愫,没有了从前的躲闪与羞涩,只有毫不掩饰的喜欢与执念,像一束烈阳,直直撞进严浩翔的心底,烫得他心口发麻。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惦念,原来这小结巴,早就把他放在了心上,放了这么久。
严浩翔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汹涌情绪,伸手一把将贺峻霖紧紧抱进怀里。186的身高,将180的贺峻霖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怀抱里,手臂用力收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贺峻霖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严浩翔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让他瞬间安下心来。他僵了一瞬,随即抬手,紧紧抱住严浩翔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到温热的肌肤,眼眶瞬间泛红,积攒了近三年的委屈、思念、欢喜,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滚烫的眼泪悄悄浸湿了严浩翔的衣领。
严浩翔感受到颈间的湿意,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贺峻霖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wen,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珍视,在他耳边低语:“对不起,让我的小结巴,等了这么久。”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包厢里的喧闹隔着门板,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近三年的暗戳戳暗恋,无数次的擦肩而过,无数次的心动克制,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贺峻霖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却满是欢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他放在心上近三年的少年,终于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