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事,一点小风而已!不值一提!(虚弱)
可苍白的脸色、微颤的睫毛、紊乱的呼吸,早已出卖了他所有的脆弱与痛楚。
王困橹静静凝望着他,漆黑眼底盛满世人从未见过的柔软与疼惜。
这是杀伐半生、冷血无波的蛊师,第一次心底酸胀泛滥,第一次生出极致的心疼。
他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极柔地触碰上他微凉的脸颊。
动作小心翼翼,带着毕生唯一的虔诚与珍视,生怕惊扰了这束唯一的光。
这一瞬,穆瑞恩所有的傲娇伪装、所有坚硬外壳、所有刻意疏离,尽数崩碎。
浑身僵硬,心跳失控,耳尖泛红,眼眶瞬间湿热酸涩。
他明明心动到极致、欢喜到极致、依赖到极致、舍不得到极致。
可骨子里的骄傲与别扭,依旧让他张口就是冰冷的抗拒

你……你干什么?别乱来,尊卑有别!不合规矩!(傲娇)

恩仔,我心悦你!(自卑)
短短四字,击穿所有伪装,碾碎所有克制,摊开所有深情。
十八年冷血孤寂,万千杀伐冷漠,所有的无牵无挂,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独予他一人的深情。
穆瑞恩心口轰然炸裂,酸涩、欢喜、惶恐、痛苦、挣扎,万千情绪翻涌交织,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他多想应声告白,多想抱住他,多想告诉他,我也心悦你,从初见便动了心,日日牵挂,夜夜思念。
可他不敢。
他怕世俗唾骂,怕父母心碎,怕皇权追责,怕世人指点,更怕自己寿元浅薄,给不了他余生安稳,最终只能两相辜负、爱而不得。
骄傲与胆怯、深情与克制,在他心底剧烈拉扯,寸寸凌迟。
最终,他憋了许久,依旧是别扭至极、口是心非的回应,声音又硬又抖,带着强忍的哭腔

谁要你心悦我?我不需要,别自作多!(哭腔)
嘴上狠狠推开,眼底泪水早已濒临坠落,心口痛得几乎窒息。
王困橹太懂他了。
懂他的骄傲,懂他的胆怯,懂他的身不由己,懂他所有口是心非下的滚烫深情。
他没有半分恼怒,没有半分委屈,只是眼底覆上一层深重的疼惜与无奈,轻声低语

我知你嘴硬。我知你善良!我知你心里有我!(心疼)
世人皆不懂他的别扭,唯有他,看穿他所有伪装,读懂他所有隐忍。
一句话,彻底击溃穆瑞恩所有防线。
长久压抑的思念、爱恋、委屈、痛苦尽数崩塌,他再也撑不住满身骄傲,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最倔强、最卑微的妥协,带着爱而不得的万般酸涩,低声呢喃

……那你不许走。(颤音)

就算我活不久,就算世人不许,就算所有人都阻拦!你也不许走!(哭泣)
这是傲娇自负、至死逞强的穆瑞恩,此生最温柔、最卑微、最坦诚的一次示弱。
他不怕死,不怕痛,不怕世俗千夫所指。
他唯独怕,好不容易遇见的唯一暖意,会离他而去,留他一人孤寂赴死。
王困橹心头巨震,酸涩泛滥,伸手将这一身傲骨、满心脆弱的少年,轻轻拥入怀中。
怀抱清冷,却盛满毕生唯一的温柔与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