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通往地下实验舱的通道狭长幽深，恒温管道早已破裂，冰冷的水雾不断从管壁渗出，混杂着蚀灵独有的腐臭气息。墙壁上遍布着当年实验留下的符文纹路，哪怕过去了数年，依旧隐隐散发着微弱的能量光芒。

一路走来，不断有依靠符文诞生的符文蚀灵从墙壁缝隙钻出，这类怪物没有实体，依附灵能而生，物理攻击几乎无效，只能依靠灵力灭杀。

法的幻境能力刚好克制这类灵体生物，往往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精神禁锢，就能让符文蚀灵自行溃散，极大加快了推进速度。

“结合我们手里所有档案，现在可以完整梳理出灵灾的完整时间线了。”行进途中，英一边清理沿途潜伏的暗影怪物，一边开口整理信息，“灾变元年，多国联合启动雾境计划，目的是开发异位面清洁能源；第三年，首次触碰到怨灵位面，捕捉到第一只活体蚀灵；第五年，总部强行扩容通道，导致空间裂隙失控；半年之后，主通道崩塌，灰雾席卷全球。”

瓷轻声补充：“档案里还提到，当年有一部分研究员提前察觉到危险，多次上书要求终止实验，但是被项目高层全部雪藏，甚至部分人被秘密处决。现在我们遇到的智慧型蚀灵，很多都是当年反抗实验的研究员转化而来。”

美冷笑一声，指尖随手电死一只偷袭而来的符文蚀灵：“权力和欲望，永远是毁灭人类最快的东西。蚀灵只是灾难的表象，人类自身的贪婪，才是一切的根源。”

俄沉稳开口：“现在我们掌握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档案里多次提到，当年实验不仅仅是抽取能量，他们还在尝试融合人类与怨灵之力，制造人造杀灵者。我们的灵核觉醒，或许并不是自然诞生，很可能早就被当年的空间污染埋下了伏笔。”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灵核是灾变之后人类随机觉醒的天赋，现在看来，或许所有人都是当年实验的间接产物。

法思索着说道：“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我们五个人的异能如此互补，并不是单纯的巧合。守御、强攻、侦查、精神、镇界，刚好是当年实验记录里，完美搭配的五系灵能模板。”

众人沉默下来，一股细思极恐的感觉蔓延开来。

他们一路结伴同行的宿命相遇，或许从很久之前就已经被注定。

抵达地下一层中转平台后，众人稍作休整。

瓷翻看一份加密的电子文档，是用旧时代平板解锁打开的内容：“总基地一直在筛选拥有五系灵核天赋的人类，悄悄记录行踪，似乎在等待一个集齐五系灵能者的时机，用来完成最后的封印或者献祭仪式。”

“不管他们想利用我们做什么，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美眼神锐利，“我们前往总基地是为了封印裂隙，拯救幸存者，绝不会沦为任何人的实验工具。”

休整完毕，众人继续向下深入。越靠近底层总实验舱，灵能波动越是狂暴，甚至偶尔会出现空间短暂扭曲的现象。

在地下三层的走廊，他们见到了第一个完整的人体实验舱。玻璃舱体早已碎裂，里面残留着干枯的人体残骸，墙壁上的实验记录清晰记载：强行将怨灵之力注入人体，九成实验体当场崩溃化为蚀灵，剩下极少数存活者觉醒灵核，但大多灵核暴走，失去理智。

“早期的杀灵者，全都是残忍的实验牺牲品。”瓷看着记录，语气带着压抑的沉重，“我们这些自然觉醒的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这时，整片地下空间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无数符文同时亮起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地下舱室回荡。

“有人在远程激活了这里的残存程序。”英语气紧绷，“有人早就来过这里，并且留下了后手，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整个地下空间响起：

“检测到五系适配灵能持有者抵达分站，启动清剿程序，活体捕获，押送总基地。”

四面八方的舱门同时打开，数十只经过实验改造的强化蚀灵整齐冲出，将五人团团包围。

美向前踏出一步，雷霆冲天而起：“想要活捉我们，就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全员备战，一路杀到底，直达核心实验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