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封禅之后,大夏气运如日中天,然而在这看似铁桶江山的繁华之下,暗流却在涌动。
苏铭月立于首阳山巅,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西方须弥山的方向。那里,佛光隐隐,却透着一股贪婪的算计。她清晰地感知到,西方二圣并未因血海盟约的失败而罢休,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股势力——妖族。
自巫妖大劫后,妖族式微,天庭被昊天上帝掌控,而妖族残部多隐匿于三山五岳。其中,孔雀一族的首领孔宣,身负先天五行神光,战力之强,除却圣人之下罕有敌手。
“圣人不出,孔宣便是那搅动风云的棋子。”苏铭月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提道人这是想借妖族的刀,来斩我大夏的龙角。”
果然,不出三日,大夏边境传来急报。
孔宣率领妖族精锐,并未直接攻打大夏城池,而是兵临西方教地界,摆出一副欲与西方教结盟,共抗人族的姿态。西方教顺势接纳,八宝功德池畔,佛音与妖气交织,一股针对大夏的包围圈正在形成。
阳城,大夏王宫。
苏晨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孔宣若真投靠西方,以其五行神光之利,配合西方教的度化手段,我大夏边疆必乱。更可怕的是,若妖族气运与西方教相连,那九鼎镇压的九州气运便会受到冲击。”
“他们想结盟,那便让他们结不成。”苏铭月一身素衣,缓缓步入大殿,语气淡然却透着决断,“孔宣傲气,非甘居人下之辈。西方教拉拢他,不过是看重他的战力,想让他当先锋送死。我若此时许以重利,再断其后路,这盟友,便做不成。”
“你要如何?”苏晨问。
“截胡。”苏铭月吐出两个字,“西方教能给他的,是虚无缥缈的果位。我能给他的,是实实在在的妖族自治,以及……洗刷妖族在人族心中‘妖魔’之名的机会。”
……
金鸡岭,孔宣大营。
孔宣端坐于帅帐之中,身后五彩神光流转,摄人心魄。他虽与西方教接触,但心中并未完全信任。西方教那些和尚,满口慈悲,实则算计入骨,他岂会不知?
“报——!大夏国师苏铭月求见!”
帐外亲兵通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孔宣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苏铭月?她竟敢孤身来此?”
“让她进来。”
片刻后,苏铭月缓步走入帅帐。面对孔宣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她神色不变,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老友。
“孔宣道友,别来无恙。”苏铭月拱手笑道。
“苏铭月,你我乃敌非友,你孤身入我大营,就不怕我杀了你,祭我五行神光?”孔宣冷笑,身后五色神光微微摇曳,杀气腾腾。
“杀我容易,但杀了我,孔宣道友便真的只能做西方教的走狗了。”苏铭月毫不客气地坐下,直视孔宣双眼,“道友一身本事,冠绝妖族,难道就甘心被那准提道人用个‘明王’的虚衔哄骗,去为他西方教卖命,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真灵被镇压的下场?”
孔宣面色一沉:“你待如何?”
“大夏如今气运昌隆,万族来朝。”苏铭月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筹码,“我奉人皇之命,愿与妖族结盟。大夏承认妖族在青丘、金鸡岭等地的自治权,互不侵犯。更重要的是,大夏将开放部分边境贸易,允许妖族以物易物,换取人族丹药法宝。且人族史书,将重撰妖族篇章,正其名,洗其冤。”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打在了孔宣的心坎上。妖族如今最缺的,不是地盘,而是生存的空间和尊严。西方教只会让他们当打手,而人族却给了他们“生路”。
“哼,花言巧语。”孔宣虽心动,却仍嘴硬,“西方教许诺我圣人之下无敌的果位,你大夏能给吗?”
“果位是虚,实力是真。”苏铭月站起身,一股浩瀚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她封禅后感悟天道所得的境界,“况且,我大夏还有酆都大帝苏凡,他掌管地府轮回。若妖族战死,可入地府 reincarnation,保留灵智,甚至可入修罗道重修。这,西方教给得了吗?”
孔宣瞳孔剧震。
保留灵智入轮回,这对妖族来说,简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这意味着妖族不再是无根浮萍,死后亦有归处。
“好!好一个苏铭月!”孔宣深吸一口气,身后五色神光缓缓收敛,“我孔宣虽然狂傲,但也非傻子。西方教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我确实不稀罕。既然大夏有如此诚意,我妖族愿与大夏结盟,共抗外敌!”
“不过……”孔宣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西方教那边,我还需演一出戏,否则准提那老儿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铭月笑了:“自然。道友尽管演,这戏台子,我大夏陪你搭。”
……
三日后,西方灵山。
准提道人正与接引道人商议如何诱导孔宣出兵,忽然面色一变,一口鲜血喷出。
“师兄,怎么了?”接引大惊。
“气运……妖族的气运断了!”准提道人满脸不可置信,掐指推算,却见那原本与西方教隐隐相连的妖族气运,此刻竟斩断了联系,转而投向东方,与大夏的人族气运隐隐呼应。
“孔宣!他竟敢耍我!”准提道人怒发冲冠,七宝妙树猛地刷出,将面前的功德池打得粉碎,“好个大夏,好个苏铭月!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此仇不报,我誓不为圣!”
然而,就在西方教暴跳如雷之时,金鸡岭上,孔宣已率军调转方向,并未攻打大夏,反而对着西方教的一处边境道场发动了“误击”,声称是“演练阵法,误伤友军”,并顺势向西方教索要巨额赔偿。
准提道人看着那被打得稀烂的道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投鼠忌器,不敢真的与孔宣撕破脸,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阳城,苏铭月看着西方传来的消息,轻轻放下茶杯。
“这一局,是我们赢了。”
苏晨大笑:“孔宣这一闹,西方教元气大伤,气运受损。接下来,我们可以专心对付天庭了。”
“不。”苏铭月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苍穹,“天庭只是表象,真正的敌人,是那天道之下的无情规则。孔宣虽降,但他背后的五行之力,或许能帮我们解开另一个谜题——如何在不惊动鸿钧道祖的情况下,重定地水火风。”
苏晨一怔:“你要做什么?”
“补天。”苏铭月轻声道,“不周山断后,天倾西北,地陷东南。这洪荒天地,早已千疮百孔。我要借孔宣的五行神光,加上九鼎之力,重炼五色石。这,才是人族真正立足洪荒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