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每天送来早餐、主动搭话、事事迁就他、满眼星光看向他的少年,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对话框再也没有新消息弹出;教室门口再也没有等候他的身影;桌洞里再也不会出现温热的牛奶;情绪低落时,再也没有人轻声安抚;降温换季,再也没有人提醒他增添衣物。
周遭安静得可怕,巨大的空洞与恐慌席卷左奇函。
他疯了一样翻看过往所有聊天记录,一字一句回溯曾经的对话。
【奇函,以后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我?】
【不会,别妄想。】
【我好害怕,等到失望攒够,我就会离开。】
【想走你随时可以走。】
【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很久很久。】
【随便说说罢了。】
每一段对话,都是他亲手刻在杨博文心上的伤痕。无数个深夜,左奇函蜷缩在床上,无声落泪。脑海里不断回放杨博文的模样:笑着喊他名字的模样,默默陪伴的模样,强忍委屈的模样,最后淋雨转身决绝离开的模样。
他一遍遍低声呢喃道歉,可空旷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回声,无人回应。
左奇函终于醒悟,他丢掉的不只是一个亲近自己的人,而是一生仅此一次、纯粹热烈、毫无保留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