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恒走出房间,来到梁止柔门前。先是敲了敲房门,随后推门而入,边走边说:
“梁止柔,准备出发了,你干吗呢?”
一抬头,梁止柔身穿白色短衣、黑色三分短裤,露出雪白而又修长的大腿。167cm的身高对于女生来说不高也不矮,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恰到好处。她扎了个高马尾,两边留了点刘海,看得陈恒眼睛都直了。
这简直就是白月光级别的存在。
他咽了咽口水。梁止柔听到声音看向门口,见来人是陈恒,便笑了笑说:“怎么样?我这身方便我运动。”还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恒。
陈恒感觉脸有点涨,热热的,估计已经红透了。他不太敢直视梁止柔,眼神闪躲着:“好……好……好看。呃,那个,走了,该干正事了。”
二人出了房间,与叶无落、周乐汇合后,一起退了总统套房,来到前台。
退房前,周乐上前,悄悄问了前台一句:“你知道附近有哪些大型红灯区吗?”
前台小姐愣了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周乐,随后开口:“附近的话我不知道,最大最出名的在东京城。”
周乐被盯得不自在,语气带点尴尬:“哦,叫什么?”
前台小姐脸色有点红,被聊这个话题搞得有些不自在:“歌舞一枝姬……”
“好的,谢谢啊。”周乐回了句,随后转身就跑开了。
在门口等待的几人见周乐回来,连忙开口询问他。周乐缓了缓,开口道:“问到了,在东京城有一个最大的,我们先去那吧。”
陈恒:“东京城?在哪?离我们远吗?”
叶无落脸色有些难堪:“不会又要飞过去吧?”
昨天飞了那么久,直接给他炸干了。以前不敢大量使用异能,昨天倒好,一次性用完了,那种身体被抽干的感觉,他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梁止柔开口:“放心,在这里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打车去吧。”
周乐表示赞同,陈恒也没意见,叶无落则是更没意见了,双手双脚都示意同意。
梁止柔来到路边,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四人上车。陈恒开口:“师傅,去东京城。”
那司机吓了一跳:“东京城?离这里四百多里路哩,不去不去,去到都晚上10点多了。”
几人先是一惊,随后叶无落开口:“没事师傅,我们有的是钱。”
“那可不行啊,我这车不是去东京城牌照,进不去啊,下车下车,你们去找别人吧。“说完,便将四人赶下车,将车子开走了。
四人蹲坐在路边,众人摇头无语。半天后,其余三人将目光看向叶无落,其中陈恒笑得最为阴险。叶无落吓了一跳,后退数步,支吾道:“你……你们想干嘛?”
……
陈恒悬空坐在空中,翘着二郎腿,嘴里还不停地喊:“再快点啊,太慢了,这要多久才能到?”
叶无落手握一张地图,一脸无语。耳边的风呼啸着,每人身上都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绿光,那是叶无落控制异能的效果。
叶无落有些受不了陈恒在自己耳边的念叨,于是操控着风凝成了一个淡绿色的拳头,给陈恒来了一下。陈恒受击叫了几声,刚想问候一下叶无落身体是否健康,刚一张嘴,一阵阵幽绿色的风强硬地吹了进来,吹得陈恒龇牙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无落又是低头看了看地图,确认无误后,在一个较为隐僻的森林里降落了。
他眺望远方:“到……到了?”
叶无落摇了摇头:“差远呢,那边城区不好降落,在这里想办法去吧。”
周乐点了点头:“走吧,先找到大马路吧,再吃点东西。“从起床到现在已经快3点了,大家都还没吃饭,也饿了,并没有人反对。几人很快走到马路,随便找了家便利店,买了东西后,凑合着吃了点,便拦了辆的士,前往东京城。这离东京城还是有些距离,加上路上堵车,折腾下来,抵达”歌舞一枝妓”时已经七点多了。
天色已晚,“歌舞一枝妓”其实就是一条很长的街道,各种昏暗黄绿的霓虹灯闪烁着,人流不少也称不上多。路边站着一些举着牌子的女生,身穿奇装异服,脸上的粉底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圈。陈恒打量着这些女生,无一例外的手上都戴着手环。本是同根生,可如今也是被迫在此,这些人都称自己是同胞。梁止柔掐了陈恒腰上的肉一把,陈恒吃痛叫了一声:“哎哟,你干嘛。“陈恒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梁止柔冷哼一声,也不搭理陈恒的话,这让陈恒很是莫名其妙。
叶无落看了半天,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为什么这些女生不把手环摘了回到地世界?”
周乐说:“你注意看她们手中的手环,是明显比我们的小了几圈,紧贴着的,甚至陷进肉里,摘下来是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不破坏它?“陈恒也说出自己好奇的点。
周乐说:“应该是材质不同,难以破坏。”
“其实极端一点可以把手剁了。“梁止柔摇了摇头,反对道:“她们两只手都戴着手环,设想一下剁了双手,回到地世界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不能自力更生,还不如在这混口饭吃。反抗什么的,哼,笑话罢了,回去了也是自生自灭。”
三人都沉默了,好像生在这个世上,身为女人是痛苦的。不说地世界的女人毫无尊严,就连在天世界也是做一些打杂的底层工作。四人继续走着,陈恒眼睛余光看时,目光恰好撞上一双麻木的眼睛。那女生并没有因为被注视而感到羞耻或愤怒,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仿佛在看一堆毫无意义的垃圾。
陈恒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那股原本带着几分猎奇的心思瞬间被浇灭了。他忽然意识到,梁止柔刚才那一掐并非无理取闹——在这种连尊严都被明码标价的地方,任何来自男性的打量,哪怕只是单纯的好奇,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冒犯。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干咳了一声,假装是在看路边的霓虹灯,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只想尽快逃离这条充斥着绝望气息的长街,待陈恒回头想偷偷看一眼梁芷柔,人就不见了?陈恒连忙回头在身后寻找。
“梁芷柔呢?“他语气很急,刚才还在身后的……这种地方人多眼杂,女生走丢了不亚于送羊入虎口。他连忙拉上走在前面的叶无落往回走,“梁芷柔不见了,我们回去找她。“叶无落有些错愕,但还是跟了上去。三人往回走寻找着。
另一边,梁芷柔被几个赤裸上身的大汉围了起来。那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她身上游走打量,时不时发出几声嘿嘿的淫笑,嘴里说着些下流的话。
一名大汉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他扔掉手中的烟头,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小妹妹,多少钱啊?开个价吧!”
梁芷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滚,好狗不挡路。”
“哟,连骂人都这么令人兴奋,哈哈。“几名大汉闻言哄堂大笑,引得周围不少人围了上来。
梁芷柔一时间进退两难,想绕过他们,却发现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根本走不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如果自己的异能再强大一点,她一定会撕烂这张嘴。
见梁芷柔不为所动,几人的笑声更欢了:“哟,你要找妈妈帮忙吗?”
“哈哈,跟我走吧,保你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听得梁芷柔一阵恶心,生理性不适。就在这时,人群中挤进一名身穿洛丽塔的女生,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护在梁芷柔身前:“几位大哥,你们也别为难人家了,要不你看看我怎么样?我给你打个折。”
梁芷柔回头轻声对她说:“没事的。”
那名头发花白的大汉皱了皱眉,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那女孩一巴掌:“滚!老子要是看上你早就找你了,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这一掌很重,女孩被打得踉跄了一下。梁芷柔连忙扶住她,怒目而视:“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呢?”
那大汉听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愈发肆意:“不止是打人如果你今晚表现不好的话,说不定也会挨几个巴掌呢。”
梁芷柔气到极点:“你……你……”梁芷柔气到快吐血,她深吸了几口气,决定从后面走开,不与这些渣滓争论。想到这,她扶着那名洛丽塔女孩就想走,却被几名大汉又拉住了,几个大汉冲了上来,朝梁芷柔扑来。梁芷柔想躲,但四面八方都是人。
她心一横,不退反进,迎面一拳砸在最近一个大汉的鼻梁上,那人惨叫一声捂脸后退。可还没等她喘口气,后背就挨了重重一脚,她踉跄着向前扑去,膝盖狠狠磕在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梁芷柔咬着牙爬起来,反手一肘撞在身后那人的肋骨上,听到了一声闷响。她擦掉嘴角的血丝,眼神发狠——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可人实在太多了。她刚撂倒一个,另外两个又从侧面扑上来。一个死死拽住她的头发,头皮撕裂般的痛让她眼前发黑。她拼命挣扎,膝盖猛顶那人的腹部,对方吃痛松了手,她趁机一巴掌扇在另一人脸上,打得那人脑袋一偏。
那穿洛丽塔裙子的女孩也被推搡到一旁,哭喊着却无能为力。
梁芷柔的自愈异能在全力运转,伤口在一点点修复,可架不住拳脚来得太快太密——刚愈合的皮肉又裂开,修复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受伤的速度。她的体力在飞速消耗,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她不甘心,自愈在持续,可再这样耗下去迟早撑不住,难道今天真得栽在这里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