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陈恒像没头苍蝇般乱跑,急切地搜寻着她的身影,可找了半天,连半点踪迹都没寻到。他心神不宁,嘴里喃喃着:“梁止柔,你一定要没事啊。”正喃喃着,一抬头,便瞧见一块指示牌——饮品区。他想都没想,抬脚就走了进去。入口处,一名服务员热情招呼:“先生您好,我们这儿饮料免费提供,还有冰淇淋,另外也有很多新品……”陈恒却直接将她无视,径直朝里走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服务员一阵无语,暗自腹诽:“现在的人都这么没礼貌的吗?”
另一边,梁止柔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摆着十几种口味各异的吃食。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在她的世界里,可从没有过这样的美味。她一气儿吃了四五个,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丝丝冰凉。很快,她就吃撑了,惬意地仰靠在椅子上,伸手拍了拍肚子,满脸满足。就在这时,身旁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恰好对上陈恒那冰冷又焦急的眸子,梁止柔满脸疑惑:“咦?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陈恒面色阴沉,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我们在找你啊!”
梁止柔瞬间僵住了,有些心虚地小声嘟囔:“不好意思啊……我也知道你们在找我……”
话还没说完,陈恒便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外拉。
“哎!等等,我还有几个冰淇淋没吃完呢!”梁止柔挣扎着喊道。
陈恒对此置若罔闻,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她犟不过陈恒,只好服软,任由他拉着自己快步离开。
另一边,叶无落与周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前堂。叶无落心里的紧张感又加重了几分,忍不住问:“你也没找到吗?”
周乐摇了摇头,正低头沉思着什么。忽然,身后传来陈恒的声音叫住了两人:“你们站那儿傻愣着干什么呢?人我找到了,该去潇洒了。”
二人猛地回头,见陈恒真的把梁止柔带了回来,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梁止柔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啊?不是……我们哪来的钱去潇洒?赢了吗?”
她看向陈恒,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陈恒淡定地点了点头。
“赢了多少?”她有些激动地问。
陈恒淡淡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梁止柔瞳孔微缩,又是一惊:“赢了50万?我去!居然翻了一倍!”她兴奋地掰着手指头算起来,“除去陈恒原本的70万成本,我们还有……还有30万!哦,Nice!”
看着她这副激动的模样,陈恒不禁觉得好笑。才赢30万的分红就高兴成这样,要是让她知道总共赢了500万,她不得跳起来,或者直接吓晕过去?
陈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故意逗她道:“不是50万,是500万。你怎么一点野心都没有?”
“什——么——?五……五百万?!”
梁止柔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直到真实的痛感传来,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就知道陈恒他们一定会赢,但也只想着赢个几万块补贴一下就行,万万没想到竟然赢了这么多!
想到这儿,她开心得手舞足蹈,简直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四人走出赌场,感觉连路边浑浊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陈恒抬手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高档餐厅,心情大好地说:“兄弟们,这家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打量着几人的衣着打扮,心想他们刚从赌场出来,应该赢了不少钱,便堆起职业假笑说道:“你好先生,”她走到陈恒面前“我们公司现有‘地界观光飞船’的项目,不知各位是否有兴趣?”
说着,她便从手中的一沓海报里抽出一张递给陈恒,又给后面三人每人发了一张,继续推销道:“现在不要10万,也不要1万,只要8999元一人,就能体验上等人的优越感。”
陈恒低头扫了一眼海报内容,只见上面写着:地界观光飞船,地界“猎奇”处,观赏魔窟废墟和地界人苟延残喘的生活!
陈恒看完,脸色瞬间黑得不能再黑。他猛地一把撕碎手中的海报,随手将纸屑扔在地上。
脑海中那个阴冷的黑影沉默了几天,此刻突然暴躁起来,一直在他耳边疯狂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
陈恒猛地抬头,左手开始呈现出奇怪的扭曲状,眼神里也瞬间冲满了血红色的血丝。
那推销的女子一下子就被陈恒这副狰狞的样子吓到了,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叶无落也看出了陈恒的不对劲。只见陈恒周围的空气开始小范围地扭曲波动——这是异能即将爆发的前兆!
叶无落连忙快步上前,对着陈恒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厉声喝道:“陈影,够了!回去!”
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严肃与威严。
周乐和梁止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们可从没见过这样诡异恐怖的陈恒。而且刚刚叶无落喊的是什么?陈影?
随着这一声断喝,陈恒终于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涌动的空间之力强行收了回去。
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壮壮胆,但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对……对不起!”说完便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
陈恒挠了挠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似乎刚才断片了一瞬。
一段小插曲过后,四人穿过马路,来到了这家高档餐厅。
迎面走来一名服务员,恭敬地说道:“几位里边请。”
叶无落摆了摆手,沉稳道:“我们要一间包房。”
那服务员眼睛亮了亮,显然遇到了大客户。他掏出一个对讲机对着另一头说道:“666包间,四位。”
随后他抬起头,一脸微笑地对陈恒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贵宾,跟着我,我带你们去。”
待陈恒几人进入包间,才发现里面别有一番洞天。金碧辉煌的装修,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射着柔和暖黄的灯光,衬托出一种更加高级奢华的感觉。
几人惊叹连连,特别是梁止柔,像个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左顾右盼,东摸摸西摸摸,看什么都新鲜。
待陈恒几人进入包间,里面别有一番洞天。金碧辉煌的装饰,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暖黄灯光,将整间屋子衬托出一种更加高级的感觉。
服务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菜单,叶无落一顿点点点,周乐则比较冷静,没怎么点。而梁止柔表示自己每道菜都想吃,看起来都很诱人的样子。但她扫了眼价格,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一盘小白菜居然要998元?这不是抢劫吗?
陈恒也发现了价格的昂贵,提醒着疯狂点菜的叶无落:“叶无落,你注意点价格,我们再有钱也不能像你这样挥霍啊?”
叶无落随口应下,有点不耐烦:“哎知道了,我省点。”
看着他的样子,陈恒与周乐又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感觉说了等于白说,都是耳边风了。
等到上菜时,陈恒当场傻眼了。鸡鸭鱼肉、龙虾、帝王蟹、海胆海参等等,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摆满了整张桌子,甚至有些还放不下,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这叶无落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虽说心痛钱的花费,但身体却挺诚实。在一阵暴风吸入、风卷残云般的狼吞虎咽之后,几人都吃撑在了椅子上。
这时叶无落大喊一声:“Waiter, check out please!”
包间内推门而入一个服务员,手中拿着一个机器,一阵点击后,机器吐出了一张小票:“先生,这边一共消费7万8千4百20三十一,给你这边去个整,共7万8。请问这边是刷卡呢还是……?”
叶无落从口袋掏出那张大银行卡:“拿POS机来吧,我刷卡。”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POS机,刷了卡。
陈恒有些心痛,吃顿饭就没了7万8,简直就是抢钱的。抢就算了,还要给你上几道菜吃。内心小人疯狂吐血:明摆着宰人啊。
服务员正要走,被叶无落叫了回来:“唉唉唉,别走啊,你们这酒店有房间吗?”
服务员说:“有的先生,这边需要帮你订四个豪华套房吗?”
叶无落摇了摇头:“我们不差钱,来四间总统套房吧。”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的总统套房只有一间,但有四卧,正好可以住你们四人,要不……”
“得了就这间了。”
“好的,共3万一晚,你们要住几天?”
陈恒一把打断正要开口的叶无落:“一晚就行。”
还没等叶无落反驳,陈恒赶紧补充道:“我现在去洗脸,几位在此等我一下。”
说完,服务员刚出门,陈恒就一把拉下脸,压低声音对叶无落说:“得了叶无落,托你的福,这一晚上没了10万块。”
叶无落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这有啥的?到时候没钱了再赢回来呗。”
陈恒转念一想,确实不无道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呃了几声,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叶无落继续振振有词:“说了带你们住皇宫,肯定吃好玩好啊。”
不一会儿,几人便进入了总统套房。
“我去……不是,这么奢侈?”陈恒一进门就被震撼到了——超大的落地窗,超大的沙发……
折腾了一天,几人也确实累了。大家洗了个澡,穿上总统套房配套的睡衣,便各自选了个房间去睡觉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11点半,陈恒从噩梦中猛然惊醒。
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梦中,他的姐姐成了大世界权贵的“工具”,而自己却像被定身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几名天界人粗暴地拖进一个房间。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十分难受,他在梦里只能不停地呐喊:“姐姐——!姐姐——!”
陈恒轻叹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个梦,或许只是个梦吧!
他走出房间,发现其余三人已经醒了。他先去洗衣机拿了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烘干了。穿好衣服回到客厅,只见叶无落和周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梁止柔并不在客厅。
叶无落见陈恒出来,连忙喊道:“我去了陈恒,我给你看个东西,气死我了!”
陈恒走到沙发边坐下:“什么东西?”
叶无落指了指刚切到的电视节目。陈恒看向电视屏幕,一个很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地面求生》。
“咦——?什么鬼?”他吐槽着,又看着电视。
电视里是一场现场直播。陈恒仔细看了看直播的环境,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地界?”
叶无落点了点头。
直播画面是一台无人机在天空俯拍的。几个瘦弱的孩子正在像山一样高的废墟中翻找着什么。
陈恒十分明白他们在翻找什么。地界多数人都吃不了饭,这些孩子应该是孤儿,没钱又没吃的,只能在这找垃圾吃。
看着这一幕,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看着电视里地界的惨状,愤怒等多种情绪涌上心头。陈恒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平复下心情。
“什么时候行动?”陈恒问。
周乐还是摇了摇头。
“先出去调查一下吧,最好是找些人打听。”叶无落咬了咬牙道。
“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呀。”陈恒有些迟疑。
“你神经病吧?嘴长在自己身上,不懂得就问,不就会了?”周乐没好气地吐槽道。
“现在就睡吧,已经过了一天了,我们时间不多了。”陈恒无奈道。
几人随即各自去洗漱了一番。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得不轻,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