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上午·椒房殿

卫子夫的茶是陈年的老茶饼，煮出来的汤色深褐，入口微苦，回味却甘。

李易欢捧着茶盏坐在椒房殿的窗下，秋阳透过窗棂在她裙摆上落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卫子夫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分茶、洗盏、注水，动作稳得像她这个人——不疾不徐，滴水不漏。

“妹妹回来了，本宫心里是高兴的。”卫子夫将一盏新茶推到她面前，“这后宫冷清了十年，总算有了些活气。”

李易欢低头抿了一口茶，苦得她皱了皱鼻子。她胎穿十六年，对卫子夫的性子再了解不过——皇后从不与人交恶，却也从不与人交心，说出来的话永远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处。

“皇后娘娘有话直说便是。”李易欢放下茶盏，冲她笑了笑，“臣妾虽然年纪小了，但魂儿还是那个魂儿，娘娘不必拿待小姑娘的客套话来待臣妾。”

卫子夫怔了一瞬，随即也笑了。她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晃了晃，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银杏上，叶子金黄了一树，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

“本宫只是想说，”她声音轻缓，“陛下这些年苦，本宫看在眼里。你回来了，他高兴，本宫也替你高兴。但后宫终究是后宫，朝堂终究是朝堂，妹妹的性子本宫知道，不爱拘束，可这深宫里……总有些眼睛看着、耳朵听着。”

李易欢听懂了。她伸手拿起卫子夫面前那碟蜜饯，挑了一颗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冲淡了茶的苦意，她弯起眼睛笑了。

“娘娘放心，臣妾只管哄陛下高兴，旁的什么都不管。髆儿有他的封地，臣妾不会拿他去争什么。”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钩弋夫人那边，娘娘多照看着些便是，臣妾不与她计较。”

卫子夫望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里头干干净净，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股子懒洋洋的坦荡。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落了地，端起茶盏遮住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那便好。”卫子夫轻声道，“往后妹妹常来本宫这里喝茶，这椒房殿也该热闹热闹了。”

李易欢应了声好，把剩下的蜜饯碟子整个端过来，窝在窗下的软垫上慢慢吃着。秋阳暖融融的，她眯着眼像只晒太阳的猫。卫子夫看了她一会儿，低头拨弄茶饼，嘴角那丝笑意一直没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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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灵泉空间再升级

李易欢正打着盹，识海忽然一阵剧烈震荡。她猛地睁开眼，下一秒整个人被拉进了空间。

眼前的灵泉空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桃林更密了，田地更广了，药材地旁边凭空多了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白墙青瓦，窗明几净，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两个大字——超市。

“主人主人！”小精灵扑棱着翅膀冲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大升级！超级大升级！您快看！”

李易欢推开超市的门，整个人愣住了。一排排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种子包——玉米、花生、大豆、番茄、辣椒、黄瓜、西瓜……全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作物。另一侧是各种书籍，从《史记》《汉书》到后世的水利工程书、养生典籍、医书，甚至还有几排她熟悉的现代小说和漫画封面，全都转换成了汉隶字体。

“还有这个！”小精灵拉着她往超市二楼跑。二楼赫然是个小型电子阅览室，几台电脑并排放着，屏幕亮着柔和的光。旁边搁着几部手机，无线网络信号满格。

李易欢拿起一部手机，点亮屏幕，上面字体工工整整都是汉隶。她试着打开浏览器搜索“汉武帝”，搜出来的条目全自动转换成了她能看懂的古文描述。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精灵虽然调皮，办事倒挺周全。

“还有呢还有呢！”小精灵拽着她飞到空间边缘。那里多了一座精致的小院，三间瓦房，院中种着一丛青竹。“这是给念卿小主人的共享屋！从今以后她也是空间共享者啦！”

话音刚落，李易欢感觉空间轻轻震动了一下。她神识探出去，看见外面的寝殿里，李念卿正抱着枕头睡午觉，忽然整个人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然后咕咚一声从榻上滚了下来。

“哎哟！”小姑娘揉着后脑勺坐起来，下一刻就出现在空间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超市和电脑房。

“姐……姐姐……”她结结巴巴，“这是……？”

“空间升级了。”李易欢把妹妹拉起来，“以后你也能随时进来。”

李念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电脑上时，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她扑过去开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差点尖叫出声——网络连着的！她试着登录了一个后世的游戏平台，汉隶版的页面流畅地刷新出来。

“姐姐！”她回头，小脸兴奋得通红，“我要下游戏！”

李易欢由着她去折腾，自己则走到货架前仔细查看那些种子。玉米、花生、土豆、红薯……她摸了摸那些饱满的种子袋，心里有了计较——这些东西若是能在汉朝种出来，能养活多少百姓？

小精灵在她耳边嘀咕：“主人，超市里的东西只要拿出去就会自动适配这个时代的生长规律，放心用！”

桃林深处，刘彻的身影也慢慢显现出来。他被空间同步绑定，感知到升级的动静便进来了，看见超市和满架书籍时也愣了一瞬。李易欢拉着他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给他看那些种子、医书和水利典籍。

“夫君，”她指着那排水利工程书，“这些能治黄河。”

刘彻翻了几页，目光越来越凝重，随即又浮起一层笑意。他合上书，握住她的手：“朕的夫人，是老天赐给大汉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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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希望书坊

长安城最大的青楼叫锦绣阁，三面临街，朱漆彩绘，夜里灯火通明。李易欢戴着帷帽走进去的时候，老鸨正倚在楼梯口嗑瓜子，见她衣着气度不凡，堆着笑迎上来。

“这位娘子，我们这儿是……”

“我买你这座楼。”李易欢掀开帷帽一角，露出一张明艳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开个价。”

老鸨的瓜子掉了一地。

半个时辰后，锦绣阁的牌匾被摘下来，换上了一方新匾——希望书坊。李易欢站在二楼栏杆前，看着楼下那些面面相觑的姑娘和乐工们，拍了拍手。

“从今往后，这座楼改做书坊。愿意留下来的，月钱翻倍，只管抄书、理书、管书。不愿意留的，我发遣散银子，各自谋生去。”

姑娘们彼此看了看，一个胆子大的扬声问：“这位娘子，抄书能比接客赚得多？”

李易欢笑了，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元宝抛过去：“抄一本好书，赏银一两。抄十本，赏银十两。抄得又快又好的，我保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那姑娘接住金元宝掂了掂，眼睛亮起来：“我留下！”

“我也留下！”

“还有我！”

老鸨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经营了二十年的锦绣阁转眼变成了书坊，愣了半天，最后也举起手来：“那、那我呢？”

李易欢看着她：“妈妈留下管人，月钱照旧。”

老鸨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老身了，还以为要流落街头。”

李易欢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东家：刘彻。她顿了顿，又添了一行——管事：皇后卫氏、李夫人。然后她把笔一搁，对满楼的新伙计们笑了笑。

“希望书坊，明日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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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李念卿的游戏夜

空间里静悄悄的，桃林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李念卿盘腿坐在电脑前，小脸被屏幕映得忽明忽暗。她刚注册完三个游戏的账号——《燕云十六声》的女剑客，《逆水寒》的女神相，《倩女幽魂》的女画魂。

“我叫‘念卿归汉’，”她对着屏幕小声嘀咕，“这名字好听吧小精灵？”

小精灵趴在她头顶打瞌睡：“好听好听……念卿小主人您玩吧，我先睡了……”

李念卿点开《燕云十六声》，操纵着女剑客在汴京街头跑了一圈，忽然看见旁边有人头顶着“汉武夫人”四个字也在跑图。她愣了一下，扭头朝旁边看去——另一台电脑前，李易欢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正笨拙地用鼠标操纵着一个女射手，歪歪扭扭地往城外跑。

“姐姐？！”李念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怎么也会玩？！”

李易欢头也不回：“小精灵教我的。它说你一个人玩太孤单了。”

李念卿看着姐姐那个女射手一头撞在城门上，笑得直拍大腿。她凑过去教姐姐怎么转向、怎么跳跃，两人挤在一处对着屏幕叽叽喳喳。桃林外灵泉叮咚作响，超市里满架种子安静地等待着它们的土地，而这座跨越了两千年的空间里，两个穿越而来的姐妹正为游戏里一只野兔笑得前仰后合。

长安城的月亮挂在宫墙上方，圆得像一枚白玉盘。刘彻批完奏疏回到寝殿时看见榻上没人，闭上眼一探灵泉空间，就看见那姐妹俩对着屏幕又叫又笑。他站在桃林边远远望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没有进去打扰她们。

转身时，他顺手摘了一颗熟透的桃子，咬了一口。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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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希望书坊”那块匾额上“东家刘彻”四个字，笑得胡子直抖：“这位汉武皇帝，竟开起书坊来了。”

长孙皇后抿唇笑道：“陛下若是羡慕，臣妾也去长安城开一间？”

“不必不必，”李世民摆手，“朕有观音婢在宫里给朕念书便够了。”

【天幕·叶罗丽仙境】

“超市！电脑！游戏！”王默激动得在原地蹦，“这个空间也太全能了吧！”

建鹏凑到天幕前仔细看：“那是什么游戏？画面好漂亮。”

舒言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像是后世的武侠游戏，能在汉朝玩到，这个设定确实有趣。”

陈思思捂嘴笑：“李念卿注册的角色名叫‘念卿归汉’，好有仪式感。”

【天幕·西汉掖庭】

刘询看着天幕中“希望书坊”里姑娘们埋头抄书的画面，若有所思。许平君凑过来：“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刘询摸了摸下巴，“如果以后我也能开一间书坊，让平君当掌柜就好了。”

许平君拿起那根终于编好的草蚂蚱，在他眼前晃了晃：“先把你的蚂蚱编好了再说掌柜的事吧。”

刘询看着那只虽然歪歪扭扭但终于完整的草蚂蚱，咧嘴笑了：“走，平君，我去给你煮粥喝。井水煮的，可甜了。”

天幕中，希望书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映得整条街都暖融融的。灵泉空间里姐妹俩的游戏角色并肩跑过一片花海，身后跟着一串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