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那夜李易欢睡得极沉。刘彻批完奏疏回到寝殿时，她已经缩在被褥里睡着了，脸颊压着枕头，呼吸绵长。他站在榻边看了她许久，目光从她睫毛移到她微微张开的唇，最后落在她搭在枕边的那只手上——纤细、白皙，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他轻轻握住那只手，忽然感觉掌心一热。

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刘彻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中。头顶碧空如洗，脚下芳草萋萋，远处一片桃林连绵起伏，枝头挂满了肥硕的桃子，粉白相间，在日光下泛着润泽的光。桃林旁是一大片整齐的田地，麦浪金黄，菜畦碧绿，再往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药材地，空气中弥漫着百草清苦又安神的香气。

而最让他震动的，是那片灵泉。

泉水从地底涌出，汇聚成一汪清池，水面氤氲着浅淡的白雾，水底铺着莹白的鹅卵石，几株灵花在水边静静绽放。泉水沿着细细的沟渠蜿蜒流出，灌溉着田地和桃林，整个空间生机勃勃，像一座与世隔绝的桃源。

“夫君怎么进来了？”

李易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彻回头，见她穿着一身素白寝衣，赤着脚站在草地上，长发披散，眼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和意外。

“夫人，”刘彻环顾四周，“这是……？”

李易欢也愣住了。她的灵泉空间此前只是一汪泉水和几丛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片桃林和田地？识海中，小精灵正兴奋地翻着跟头，声音雀跃：“主人主人！空间升级了！而且因为主人跟陛下绑定得太深，灵泉自动把陛下也拉进来了！现在空间是你们共享的！”

“绑定？”李易欢下意识看向刘彻，“夫君，你觉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

刘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方才批奏疏时还有些酸痛的手腕，此刻竟轻松得仿佛从未劳碌过。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带着药草香和花蜜甜的清气灌入肺腑，常年堵塞的胸口竟像被温水冲开了一般舒畅。

“朕觉得……好多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泉水……”

李易欢走过去拉着他蹲在泉边，掬了一捧水递到他唇边：“夫君尝尝。”

刘彻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灵泉水入喉清冽甘甜，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他常年服食丹药而积累在体内的沉疴浊气，竟像被这泉水一寸寸冲刷干净。他闭上眼，只觉得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透出一股轻松，仿佛年轻了十岁。

“夫人，”他睁开眼，声音微微发颤，“这泉水……能治朕的病？”

李易欢点头，又摇头：“能养，能慢慢调理，但不能一蹴而就。夫君以后每日来喝一盏，灵泉自会温养你的龙体。”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刘彻起身往桃林走。桃树枝叶繁茂，成熟的桃子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她踮脚摘了一个最大的，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他：“夫君再尝尝这个。”

刘彻接过咬了一口，桃肉鲜甜多汁，汁水顺着指缝淌下来。他愣了愣，竟像个孩子似的低头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液，然后抬头看着满林子的桃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朕的夫人，”他笑着摇头，“有一座桃源。”

李易欢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乐不可支，拉着他穿过桃林去看那片田地。麦穗金黄饱满，菜畦里种着萝卜、白菜、青葱，长得水灵灵的；药材地更是琳琅满目，人参、灵芝、黄精、当归，年份一看就不少。小精灵在识海里喋喋不休：“主人主人！这片药材地是专门为陛下种的！灵泉水灌溉出来的药材药效翻倍，以后陛下要什么药都能现采！”

李易欢蹲下来摸了摸一株人参的叶子，回头朝刘彻招手：“夫君你看，这人参起码有五十年了。”

刘彻也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株人参，忽然叹了口气。李易欢偏头看他：“怎么了？”

“朕这些年求仙问道，吞了多少金丹，身子反倒一天不如一天。”他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真正的仙药，就在夫人手里。”

李易欢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往后臣妾用灵泉养着夫君，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不许再吃了。”

刘彻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软成一团。他反手握住她，指腹摩挲着她手背：“好，朕听夫人的。”

两人在空间里逛了大半个时辰，看桃林、看田地、看药草，最后又回到灵泉边坐下。刘彻脱了靴子把脚浸进泉水里，舒服地眯起眼。李易欢靠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

“困了？”他低头看她。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灵泉空间里温暖安宁，空气甜润，比寝殿里的龙涎香好闻多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均匀。

刘彻搂着她，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头顶桃林沙沙作响，远处灵泉汩汩流淌，这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地，安静得像是把整个尘世都隔绝在了外面。

他说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自她走后，这十年他夜夜辗转难眠，有时批奏疏到深夜，有时对着画像枯坐天明。如今她回来了，还带着这样一座桃源——他想着想着，眼眶竟有些发酸。

“未央，”他低声唤她，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她，“朕这辈子，何其有幸。”

回应他的是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和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轻轻攥了一下他的衣襟，像在梦里也在回应他。

翌日清晨，李念卿揉着眼睛来找姐姐用早膳，却见寝殿里空无一人。她正纳闷，忽然看见空气微微扭曲，下一秒姐姐和汉武帝凭空出现在榻上——姐姐枕着汉武帝的胳膊还在睡，汉武帝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李念卿瞪大眼睛，默默退了出去，把门带上。她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呼叫小精灵：“怎么回事？！我姐和汉武帝大早上玩消失？！”

小精灵得意地晃着翅膀：“空间升级啦！以后陛下也和主人共享空间啦！里面种了好多好多东西呢！”

李念卿愣了两秒，然后小声嘀咕：“……行吧，汉武帝种田，这画面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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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刚下早朝回来，就看见天幕中汉武帝挽着裤腿蹲在一片菜地里，小心翼翼拔萝卜的画面。他站在殿门口看了许久，回头对长孙皇后道：“观音婢，朕明日也去皇家菜园拔棵萝卜。”

长孙皇后正在喝茶，闻言呛了一下：“陛下怎么突然想拔萝卜？”

“那位汉武皇帝都在拔，朕为何不能？”李世民理直气壮。

长孙皇后忍住笑：“好，臣妾陪陛下去。”

【天幕·叶罗丽仙境】

“汉武帝在种田哈哈哈哈！”建鹏笑得在地上打滚，“他拔萝卜的样子好认真啊！”

王默捧着脸：“可是好温馨啊，他和夫人一起摘桃子、浇泉水，像一对普通的老夫妻。”

陈思思点头：“灵泉能给他养身体，这设定真的又甜又暖。”

舒言推了推眼镜：“武帝晚年确实因为丹药身体不好，有了灵泉滋养，历史可能会改写。”

【天幕·西汉掖庭】

刘询蹲在井边洗菜，抬头看见天幕中皇祖父光着脚在泉水里泡着、李夫人靠在他肩头睡觉的画面，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青菜。

许平君在旁边淘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天幕，嘟囔道：“人家有灵泉，咱们只有井水。”

刘询忽然笑了，把洗好的青菜甩了甩水，凑过去道：“井水怎么了？井水煮出来的粥最甜。”

许平君耳尖一红，把淘米水泼了他一鞋：“洗你的菜去！”

天幕里汉武帝正小心翼翼把熟睡的李夫人抱出灵泉，阳光穿过桃林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长安城的晨钟悠悠响起，新的一天，从一碗灵泉水泡的茶、一颗空间里长出来的桃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