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陆压正在院中打坐,忽然听到山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他睁开眼睛,走出院门,看到山门前跪着一个年轻弟子,正朝着苍梧宗的方向磕头。
陆压走过去,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
年轻弟子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泪痕,声音哽咽:

前辈,我叫白子墨,是青云宗弟子。听闻前辈剑法精妙,特来拜师!
陆压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我当年在后山,被关了三百年,听过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白子墨微微一怔:

什么?

‘前辈,收我为徒吧。’‘前辈,教我剑法吧。’‘前辈,我天赋异禀,您收了我吧。’
陆压学着一对情侣吵架的语气,随即又换成自己的声音,

三百年来,我听了不下两百遍。每一对来找我诉苦的情侣,都有人说‘前辈,收我为徒吧’。但你知道吗?那些天天喊着要拜师的人,最后都没拜成。
白子墨:

…………

行了,别跪着了。
陆压摆了摆手,

你起来说话。
白子墨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

前辈,我是真心想跟您学剑!

我知道。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但你为什么想学剑?
白子墨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我从小就想当一名剑修。但我天赋平庸,练了十几年剑,始终无法突破瓶颈。宗门里的长老都说我资质愚钝,不是练剑的料。我不甘心,所以想来找您,求您指点。
陆压打量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你练剑十几年,却连瓶颈都没突破?
白子墨低下头:

是。

那你练剑的时候,在想什么?
白子墨想了想:

在想……怎么把剑法练好。
#陆压。。这就是你的问题。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你练剑的时候,太想着‘练好’了。剑法是活的,不是死的。你只想着怎么把它练好,却忘了为什么要练剑。
白子墨愣住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回去练剑。练到不想‘练好’的时候,自然就突破了。
白子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来:

前辈,那您……愿意收我为徒吗?
陆压打量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缓缓说道:

不收。
白子墨的脸色一暗:

为什么?

因为我懒得教。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你要是真想学剑,可以每天下午来苍梧宗。我教你一个时辰。
白子墨的眼睛一亮:

真的?

嗯。
陆压点了点头,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可不管你。
白子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一定好好学!
他说完,朝陆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下山去。
陆压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一天到晚想着拜师。我当年在后山,可没这么多闲工夫收徒。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却微微上扬。
第二天下午,白子墨果然准时出现在苍梧宗。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站在院中,一脸紧张地看着陆压。

前辈……我来了。
他小声说道。

嗯。
陆压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

你先练一套剑法给我看看。
白子墨点了点头,拔出长剑,开始练剑。他的剑法虽然不算精妙,但每一剑都很认真,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陆压看了一会儿,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你的剑法,有几个问题。
白子墨收剑而立:

前辈请指教。

第一,你出剑的时候,太紧张了。
陆压说道,

剑是握在手里的,不是攥在手里的。你握得太紧,剑势就死了。
白子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重新握剑。这一次,他放松了一些,剑势果然流畅了不少。

第二,你练剑的时候,太注重招式了。
陆压继续说道,

剑法是活的,不是死的。你只想着怎么把招式使出来,却忘了为什么要使这一招。
白子墨沉默了片刻,重新挥剑。这一次,他的剑势多了一丝灵动,不再那么死板。
#陆压。 有进步。
陆压点了点头,

继续练吧。
白子墨点了点头,继续练剑。陆压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傍晚,白子墨收剑而立,朝陆压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指点!

行了,别客气。
陆压放下茶杯,

明天下午,继续来。
白子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陆压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天赋虽然平庸,但还算勤奋。要是能坚持下去,未必不能成大器。
他说完,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1
有点意思,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