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过后,陆压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太久。三天后,殷无极又找上门来,手里拿着一封烫金请帖,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陆兄,好事啊。他把请帖放在石桌上,

东洲剑会的魁首,裴行舟,想跟你切磋一下。
陆压放下茶杯:

裴行舟?他不是苏棠的道侣吗?

就是他。
殷无极在石凳上坐下,

他自从在剑会上看了你指点那些弟子,就一直想跟你过过招。这次托我来说,想请你指教一二。
陆压沉默了片刻,慢悠悠地说道:

行吧。让他来吧。
第二天上午,裴行舟果然来了。他一身玄色劲装,手里握着一柄长剑,面容冷峻,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苏棠跟在他身后,一脸兴奋:

老祖!行舟说他要跟您切磋,我可期待了!
陆压打量了裴行舟一眼,点了点头:

行。来吧。
两人在院中站定。裴行舟拔出长剑,摆好架势。陆压折了一根树枝,随手掂了掂:

你用什么剑?

苍梧剑。
裴行舟说道,

听闻前辈剑法精妙,特来请教。
陆压挑了挑眉:

苍梧剑?那剑不是在我这儿吗?

我说的是我的剑。
裴行舟举起手中的长剑,

此剑名唤‘苍梧’,是我师父传给我的。
陆压:

…………

行吧。
他挥了挥手中的树枝,

那就用树枝跟你过过招。
裴行舟眉头微皱:

前辈不用剑?

用不着。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你先把你的剑法练熟了再说。
裴行舟没有接话,挥剑迎上。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一种锐利的气势,显然是个练剑的好手。但陆压只是用树枝轻轻拨动,便将他每一剑都化解于无形。

你的剑法不错。
陆压一边打一边还有闲心点评,

但有个毛病。你出剑的时候,太注重招式,忽略了意境。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只想着怎么把剑法使出来,却忘了为什么要使这一剑。
裴行舟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重新调整了架势,再次挥剑。这一次,他的剑势明显有了变化,不再那么死板,多了一丝灵动。

有进步。
陆压点了点头,

但还不够。你还要再练。
裴行舟咬了咬牙,继续进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裴行舟的剑法越来越熟练,但始终无法突破陆压的防御。最后,他收剑而立,朝陆压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指点。

行了,别客气。
陆压把树枝扔到一旁,

你天赋不错,但还需要时间。回去好好练吧。
裴行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苏棠跟在他身后,临走前还朝陆压竖了个大拇指:

老祖,您真厉害!
陆压望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一天到晚想着切磋。我当年在后山,可没这么多闲工夫打架。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却微微上扬。
傍晚,林晚晴拎着食盒走进院子。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鸡汤、两碟小菜、几个包子。陆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今天这汤熬得不错。

那当然!
林晚晴笑道,

我特意多熬了半个时辰。
陆压没有接话,低头喝汤。林晚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喝汤。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夫君,今天行舟来找您切磋,您觉得他剑法怎么样?

还行。
陆压放下汤碗,

天赋不错,但还年轻,需要时间。

那您觉得……我要是跟他比,能赢吗?
陆压打量了她一眼:

你?你连第十四式都没练熟,还想跟他比?
林晚晴撇了撇嘴:

我就是问问嘛。

等你把流云十三式练完了,再说吧。
陆压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不过,你天赋比他好。要是好好练,将来未必比他差。
林晚晴的眼睛一亮:

真的?

嗯。
陆压放下汤碗,

不过前提是,你得好好练。

我一定好好练!
林晚晴信心满满地说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