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和林晚晴的事,不知怎么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机城。
消息传到苍梧宗的时候,苏棠正在院子里练剑。她听到这个消息,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老祖跟城主府那丫头在一起了?
来报信的弟子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我听城主府的人说的,说老祖亲口答应的!
苏棠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祖天天往城主府跑,肯定有事!
她转身就往裴行舟的院子跑。裴行舟正在院中打坐,看到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睁开眼睛:

怎么了?

师兄!老祖跟林晚晴在一起了!
苏棠跑到他面前,兴奋得脸都红了,

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裴行舟沉默了片刻,闷声说道: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苏棠不满地看着他,

老祖终于开窍了,这可是大事!

嗯。
裴行舟又应了一声,

是大事。
苏棠:

…………
她瞪了裴行舟一眼:

算了,跟你这个闷葫芦说不通。我去找老祖问问!
她转身就跑,留下裴行舟坐在院中,一脸茫然。
苏棠跑到陆压的院子时,他正坐在桂花树下喝茶。看到她闯进来,他微微挑眉:

什么事这么急?天塌了?

老祖!听说您跟林晚晴在一起了?
苏棠跑到他面前,双手撑着石桌,

是不是真的?
陆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

外面都传遍了!
苏棠说道,

说您亲口答应的!
陆压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苏棠看着他的表情,嘿嘿一笑:

老祖,您这是默认了?

默认什么?
陆压放下茶杯,

我就是觉得那丫头挺会照顾人的。她炖的汤,比茶馆里的好喝。
苏棠:

…………

老祖,您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苏棠撇了撇嘴,

您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承认呗。我又不会笑话您。
陆压没有接话。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

行了,我还有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您要去城主府?
苏棠追问道。

不是。
陆压淡淡说道,

我去茶馆喝茶。
苏棠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老祖这嘴,比石头还硬。
陆压没有走远。他刚走出院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苏棠的声音:

老祖!您要是真喜欢人家,就送人家点东西!别天天光喝茶!
他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继续朝茶馆走去。
茶馆里,陆压刚坐下,就看到殷无极坐在对面的桌旁,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听说你终于开窍了?
殷无极端起茶杯,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打算一个人过了呢。
陆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消息倒是灵通。

天机城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我还能不知道?
殷无极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我说,你对那丫头,是认真的?
陆压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殷无极看着他,笑了笑:

行了,我不问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殷无极起身告辞。陆压独自坐在茶馆里,望着窗外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出茶馆。他没有回苍梧宗,而是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林晚晴正在院中练剑。看到他进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陆前辈,您来了!

嗯。
陆压在石凳上坐下,

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林晚晴想了想,说道:

我想听您讲,您当年在后山,遇到过最有趣的事。
陆压想了想,说道:

最有趣的事啊……有一年冬天,后山下了一场大雪。那对情侣吵架的时候,女的往男的脸上扔了一个雪球。男的躲开了,雪球砸在树上,把树上的冰溜子砸下来,正好砸在女的头上。
林晚晴笑得弯了腰:

那后来呢?

后来啊……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后来那女的追着男的跑了半个后山,男的跑得飞快,女的追不上,气得坐在雪地里哭。男的没办法,只好回来哄她。两人在雪地里坐了一下午,冻得鼻涕都出来了。
林晚晴笑得直不起腰:

陆前辈,您怎么净遇到这些事!

被关了三百年,别的不多,就是闲事管得多。
陆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行了,故事讲完了。开始练剑吧。
林晚晴握紧短剑,站好姿势。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陆压折了一根树枝,在院中站定:
#可以 看好了。今天教你第十式……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一次,两道影子靠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