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左护法铩羽而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东洲修仙界。
陆压的名声一下子响亮了起来。以前大家只知道苍梧宗后山关着一个被囚禁三百年的老祖,现在才知道,这位老祖不仅修为高深,嘴皮子还利索得很。魔教左护法被他气得灵力紊乱的事,更是被传得绘声绘色,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陆压对此毫不在意。他照常每天打坐修炼,下午去城主府教林晚晴练剑,偶尔指点一下苏棠和裴行舟的双修功法。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这天下午,陆压刚走进林晚晴的小院,就看到她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眼睛一亮:

陆前辈,您来了!

嗯。
陆压在石凳上坐下,

看什么呢?

话本。
林晚晴举起手里的书,封面写着《东洲奇闻录》几个字,

这里面写了好多修仙界的趣事。陆前辈,您知道吗?这本书里还写了您的事呢!
陆压微微一怔:

写我什么了?
林晚晴翻开书,找到一页,念道:

苍梧宗陆压老祖,被囚后山三百载,一朝破封,威震东洲。近日更以一人之力,击退魔教左护法厉无涯,言辞犀利,令其狼狈而逃……
陆压:

…………

书上说,您当时说了一句话,把厉无涯气得脸都青了。
林晚晴好奇地看着他,

您当时说了什么呀?
陆压沉默了片刻,慢悠悠地说道:

我说他剑法不行,建议他回去找个师父练练。顺便让他下次来的时候带点茶叶,别空着手串门。
林晚晴笑得弯了腰:

陆前辈,您也太损了!

损什么损,实话而已。
陆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他那剑法,确实不怎么样。我当年在后山见过一只猴子耍棍,都比他使得利索。
林晚晴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

那魔教的人还会再来吗?

谁知道呢。
陆压放下茶杯,

来就来呗。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陪他们玩玩。
林晚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陆前辈,您要小心啊。魔教的人心狠手辣,不好对付。

放心。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魔教毛贼,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林晚晴还想说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匆忙:

陆前辈,门外来了几个人,说是苍梧宗的弟子,找您有急事。
陆压微微一怔:

苍梧宗的人?
他站起身来,朝院门口走去。刚走出几步,就看到苏棠和裴行舟正站在门外,一脸焦急的样子。

老祖!
苏棠看到陆压,快步迎上来,

出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

魔教的人……去苍梧宗了!
苏棠喘着气说道,

他们来了好几个人,说是要找您。找不到您,就把宗门围起来了,说要是不交出苍梧剑,就踏平苍梧宗!
陆压的眉头微微皱起:

来了几个人?

五个。
裴行舟沉声说道,

领头的是一个穿红袍的,修为很高,至少是元婴巅峰。其他四个也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陆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回院中,对林晚晴说道:

今天不能教你练剑了。宗门那边有点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林晚晴点了点头:

陆前辈,您小心。

放心。
陆压淡淡说道,

几个毛贼而已。
他转身朝院门口走去,苏棠和裴行舟跟在他身后。三人御空而起,朝苍梧宗的方向飞去。
路上,苏棠忍不住问道:
苏棠 老祖,您打算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硬拼的话,恐怕……

谁说要硬拼了?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我啊,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气人。
苏棠:

…………
裴行舟沉默了片刻,闷声说道:

老祖,您打算怎么气他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压没有多解释,只是加快了飞行速度。
三人赶到苍梧宗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远远望去,苍梧宗的山门前站着五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红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目光如刀。他身后站着四个黑袍人,个个气息深沉,显然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看到陆压三人落地,红袍男子冷笑一声:

陆压,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城主府当缩头乌龟呢。
陆压慢悠悠地走上前,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
红袍男子的脸色微微一沉:

我是魔教右护法,赤炎。奉教主之命,来取苍梧剑。

哦,又一个来抢东西的。
陆压点了点头,

你们魔教是不是没别的事干了?天天盯着我这一柄剑,不嫌累得慌?
赤炎冷哼一声:

少废话。交出苍梧剑,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陆压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吗?
赤炎皱起眉头:

什么?

我啊,最近在教一个丫头练剑。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那丫头天赋不错,学得挺快。我每天下午去城主府教她,风雨无阻。你说,我这么忙的人,哪有时间跟你废话?
赤炎:

…………

行了,别废话了。
陆压摆了摆手,

你要苍梧剑,可以。但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他抬手一招,苍梧剑从袖中飞出,落入他手中。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赤炎的目光落在苍梧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好剑。可惜,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身形一闪,朝陆压扑来。陆压不慌不忙,挥剑迎上。两柄剑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赤炎的修为在元婴巅峰,比陆压高一个小境界。但他的剑法远不如陆压精妙,几招下来,便被陆压逼得连连后退。
陆压一边打,一边还有闲心说话:

你这剑法也不行啊。你们魔教是不是都不练剑的?还是说,你们教主没请个好师父?
赤炎气得脸色铁青:

闭嘴!

行行行,我闭嘴。
陆压嘴上说着,手上的剑却没停,

不过你这剑法确实该练练了。要不我介绍你去苍梧宗找个师父?虽然他们教得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比你自己瞎练强。
赤炎被他气得灵力紊乱,剑法更加混乱。陆压瞅准一个破绽,一剑刺出,在他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赤炎闷哼一声,身形暴退,落在十丈之外。他捂着肩膀,脸色阴沉地盯着陆压:

你……

我什么我?
陆压收剑而立,慢悠悠地说道,

我说了,你剑法不行。回去好好练练再来吧。对了,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点茶叶,我这儿的好茶都被你糟蹋了。
赤炎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自己不是陆压的对手。他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话:

陆压,你等着!教主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转身御空而去,带着四个黑袍人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陆压望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我当年在后山,等一壶茶凉都要等一炷香呢。
他收起苍梧剑,转身看向苏棠和裴行舟:

行了,没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苏棠瞪大了眼睛:

老祖……您就这么把他们打跑了?

不然呢?
陆压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

留他们吃晚饭?我这儿可没多余的碗筷。
苏棠:

…………
裴行舟沉默了片刻,闷声说道:

老祖,魔教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会再来。

来就来呗。
陆压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天天坐着腰疼。
他放下茶杯,望着远处的天空,目光深远。
魔教的人来了,但他并不慌张。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魔教毛贼,还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茶还是热的,日子还得继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