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7

左奇函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偏头看她，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苏晚禾低下头，把蜜糖糕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左奇函看着她的反应，眼睛弯了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那碗甜羹往她手边推了半寸。

动作很轻，碗底和桌面摩擦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但苏晚禾余光看到了他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瞬，似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直接放在她够得到的地方，最后还是选择了推而不是放。

早饭后苏晚禾去训练场。

今天的安排是上午观摩团队训练、下午继续遗迹环境模拟，不用她亲自上场。

她在训练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软底训练鞋，鞋底边缘那一圈淡金色的防护符文还在，轻轻踩一下地面就会闪一闪，像一只安静呼吸的小动物。

一个声音从她左边传来。

苏晚禾转头，魏子宸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旁边隔了一个位置的空位上，手里捏着一块光影拟态用的晶石，指尖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他的坐姿很端正，和她保持着恰好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像用尺子量过的。

他偏头看了看她的鞋底，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温柔微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拍，像是后半句话自己也不太确定该不该说出口：

苏晚禾脱口而出。

魏子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里那颗晶石上，指尖泛起的银白光芒将他的睫毛染上了一层浅浅的亮边。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轻，被训练场上陈浚铭炸开的闷响盖了过去。

苏晚禾没有追问，因为她觉得那个口型的前两个字像是“顺手”，但第三个字的嘴型不对，更像是另一个她不敢确定的字。

魏子宸转移话题，指了指场地中央。

团队训练已经开始了。

今天训练的是六人协同遗迹突入阵型，张桂源居中指挥，王橹杰和官俊臣担任前排破防，左奇函负责侧翼侦察，杨博文在后方推演实时调整队形，陈奕恒殿后提供绝对防御。

苏晚禾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他们作为一个团队运转的样子，和平时在食堂里互相抢座位、在走廊里阴阳怪气的松散状态完全不同，六个人配合默契到几乎不需要任何言语沟通，变阵流畅得像一台精密咬合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