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5

官俊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测试场的门已经关上了，只有蓝色的防护光膜在门框边缘隐隐闪烁。

他看着那扇门停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陈思罕笑着跟上他的脚步，声音随着两人走远而渐渐变轻，

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恼怒，更像是一种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的无奈。

陈思罕识趣地闭了嘴，只是肩膀还在微微抖动，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测试场的大门在苏晚禾身后缓缓合上。

室内的光线比走廊里更亮，整片场地被柔和的白色晶石光笼罩着，地面铺着一种有弹性的深灰色材料，踩上去会微微凹陷，像硬化的海绵。

场地中央画着各种颜色的标线，四周摆放着苏晚禾叫不出名字的器械。

杨博文走到场地边缘的控制台前，手指在浮空的符文面板上点了几下，地面上亮起一圈淡蓝色的环形跑道，长度目测大概有两百米左右。

他转头看向苏晚禾，目光在她穿着便鞋的脚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在面板上多点了一下。

苏晚禾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地上，深吸一口气，站到了跑道的起点。

她跑起来的时候，确实不快。

她的体能从来就不是强项，在学校跑八百米都能喘半天。

跑到第三圈后半段的时候，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脸颊泛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速度却没有降下来太多。

杨博文站在控制台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没有看记录板，也没有看时间读数。

他的眼睛跟着她的身影绕了一圈又一圈，手指悬在面板上方，离某个标注着“场地缓冲强度”的调节钮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苏晚禾跑完三圈，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脸颊红扑扑的，但眼睛很亮。

她大口喘着气，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微沙哑。

杨博文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一笔，笔迹很轻。

苏晚禾瞪大了眼睛，她记得自己在学校体测从来没及格过。

杨博文说完这句话就翻了一页记录板，把那行字盖过去，动作快到像是在销毁证据。

苏晚禾眨了眨眼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博文抬起眼。

他的眼睛在测试场明亮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灰蓝色，像是被水洗过的天空。

他看着苏晚禾微微发红的脸和发亮的眼睛，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板子翻过来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