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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男和白羊女,零人主动(第一个故事续章)01

高中生的无厘头生活大赏

开学后发生的新故事,今天有时间整理一下

第一章:天台·黄昏

晚自习的铃声刚歇,教学楼像被松了绑,四面八方涌出说话声、脚步声、椅子腿刮地面的刺响。我合上书,跟同桌说了句“上去透透气”,便沿着楼梯往上走。通往天台的铁门常年半掩,锁坏了很久,也没人修,倒成全了一届又一届学生藏匿心事。

推开门的瞬间,风先扑过来。

九月的黄昏还拖着尾巴,天色将暗未暗,西边的云烧成一整片橘红色的海。天台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被夕照染成暖金色,几根晾晒的拖把靠在墙角,铁丝上挂着一件不知谁遗落的校服外套,在风里轻轻晃荡。我走到栏杆边,把手搭在冰凉的铁管上,往下看。

操场在脚下铺开,四百米跑道围出一片深浅不一的绿。踢球的人散落在草坪上,像棋盘上移动的棋子。有人在练射门,皮球砸在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被一脚解围;有人在慢跑,耳机线在胸前晃动;更多的人三五成群地坐着,聊天、发呆。声音从地面升上来,混着塑胶跑道的气味和青草被踩断的生涩味道,被风揉成一团,送到我鼻尖。

我并不刻意寻找谁。但人的视线有令人作呕的惯性——当你熟悉了一个人的身形、步态、跑动的姿势,他就会自动从人群里跳出来,像一张白纸上唯一被铅笔圈出的记号。

他在中场附近。

白T恤,深色短裤,瘦削的身形在球衣里晃荡。他正侧身接球,右脚卸下高空球,动作算不上流畅,像刚学会走路的企鹅🐧。球在他脚下弹了两下,被他往前一趟,开始加速。他的跑动姿势我太熟悉了——肩膀微微前倾,步子不大但频率很快还有很多无用的动作,刚安上四肢。他带球绕过一个人,又被另一个人卡住身位,球丢了,他转身去追,衣角被风掀起一角。

我看见他了。

心脏猛地跳了一拍。那一瞬间某人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想把自己藏到栏杆的阴影里去。当然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就被我一把掐灭。

我的法克丫,我在干嘛?我为什么要躲?我又没做错什么。

我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动,心跳还没缓过来,咚咚咚地敲着胸腔。

我盯着球场的方向,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好笑——慌什么啊大姐?他就一个人在底下踢球,隔了八百米远,能不能看清上面站着谁都难说。我在这儿紧张个什么劲?

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涌上来,不是对他,是对我自己。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没来由的慌张从肺里挤出去,然后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大大方方地往下看。

风灌进我的领口,有点凉,我缩了缩脖子,把校服拉链拉到顶。球场上的白T恤还在跑动,我没有刻意追着他的身影看,也没有刻意避开。他就只是操场上的一个人而已,和那些练射门的、慢跑的、坐着发呆的没有区别。我看的是整个黄昏,是整个操场,是远处城市亮起的零星光点。他不过是这幅画面里一个很小的部分。

我在天台上待了多久,他自己大概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铃声响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操场——他们已经散了,三三两两往教学楼走。他的白T恤混在人群里,很快辨认不出。我转身推开铁门,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声一声,稳稳当当。

回到教室坐下的时候,同桌问我:“天台好看吗?”

我说:“还行,风挺大的。”

她没再问。我把书翻开,笔尖落到纸面上,窗外最后一抹橘红沉入地平线。一切如常。当晚数学作业好多,不应该上天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