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光阴一晃而逝,盛夏蝉鸣聒噪,高考落幕,盛夏的风吹散了漫长的寒窗岁月,也猝不及防吹来了阔别已久的重逢。
苏晚从未想过,分隔十三年的两个人,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
她凭着平稳的成绩考入了南城最好的重点大学,填报专业时下意识犹豫过,隐隐期盼又刻意克制,从未敢奢望能和陆时衍再有交集。在她心里,他们早已是两条彻底平行的人生轨迹,此生或许只会遥遥相望,永不相逢。
可开学报到的第一天,命运偏偏让他们再度相遇。
九月的阳光炽烈,洒满偌大的校园,新生人流攒动,喧闹嘈杂。苏晚提着行李箱,跟着人流走向教学楼办理入学手续,穿过林荫道的刹那,目光骤然定格在前方挺拔的身影之上。
那人背对着阳光,身形高挑挺拔,褪去了年少青涩,轮廓利落冷硬,五官精致凌厉,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却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只是一个背影,苏晚的心脏就骤然狠狠一缩。
时隔十三年,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陆时衍。
她缓缓停下脚步,呼吸微滞,怔怔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这些年只听闻他的零星消息,从未亲眼相见。昔日那个会温柔替她擦嘴角、耐心等她走路的小少年,早已彻底蜕变,成了眉眼冷峻、气场强大的青年。岁月赠予他惊艳的皮囊,也彻底磨平了他身上所有的温柔。
仿佛察觉到身后的目光,陆时衍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他的眼眸漆黑深邃,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久别重逢的讶异,更没有半分年少的温情,只有扑面而来的冰冷、漠然,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抵触。
仅仅一瞬,苏晚心底积攒多年的细碎期盼,尽数轰然破碎。
十三年的隔绝,没有冲淡他的恨意,只是让这份疏离,变得更加根深蒂固。
苏晚攥紧行李箱拉杆,指尖微微泛白,鼓起毕生的勇气,轻声开口:“时衍哥哥。”
这一声称呼,藏着她十三年的惦念与执念,温柔又小心翼翼。
可陆时衍只是淡淡睨她一眼,眉头骤然紧锁,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没有应声,没有停留,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像是听见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噪音,目光冷漠地从她脸上扫过,随即收回,脚步未顿,径直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微风掠过,他衣角翻飞,自始至终,视她如陌路。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口酸涩发胀,密密麻麻的委屈蔓延全身。
她早该明白的,从陆家搬离梧桐巷的那天起,她就再也不配拥有这个温柔的称呼,再也不配得到他半分温柔。
重逢,没有惊喜,没有唏嘘,只有彻骨的冷漠。
进入大学之后,命运仿佛刻意捉弄,两人的交集骤然变多。他们不仅同校,还分在相邻专业,课程重合、公共课同堂、校园活动分组,无数次意外碰面,避无可避。
曾经十三年见不到一面,如今日日相逢,却只剩针锋相对。
课堂小组随机分组,两人屡屡被分到同一组。只要和苏晚同组,陆时衍永远态度冷硬,全程零交流。讨论任务时,他从不征询她的意见,独断敲定所有方案;分工合作时,他刻意把繁琐的工作全部推给她,自己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班里同学偶然听说两人是儿时邻居,打趣调侃一句青梅竹马、年少缘分,话音未落,就会被陆时衍冰冷的眼神骤然制止。
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语气淡漠又决绝:“不熟,毫无关系,不要乱开玩笑。”
字字句句,划清所有界限,残忍又干脆。
每一次的当众割裂,都让苏晚难堪无措。
路上偶遇,只要远远看见她的身影,陆时衍便会立刻绕道而行,宁愿多走一大段路,也不愿与她擦肩而过半分。食堂遇见,他会立刻换桌;图书馆偶遇,他会当即收拾书本离开。
他用尽所有直白又刻薄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苏晚——他厌恶她,抗拒她,从骨子里排斥和她有关的一切。
苏晚性子柔软,深知自己父辈有错在先,从未敢有半句怨言。他的冷漠,她受着;他的刁难,她忍着;他的刻意疏远与针锋相对,她全部默默接纳。
旁人只当是两人性格不合、气场相冲,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一条横跨十三年的血海遗憾,是一条永远无法轻易填平的鸿沟。
短暂的重逢,没有续写前缘,只是开启了一场漫长又难熬的两两对峙。
昔日最亲的青梅竹马,如今校园相逢,只剩冰冷对峙,步步针锋,岁岁疏离。
作者有话说:各位宝宝,我可能最近更新不了,因为没啥灵感正在绞尽脑汁的想,有宝宝想知道可以催更的我会尽快我有时候容易忘记。最后感谢各位的支持!

陆时衍我恨你

那你就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