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上了初中,入学考我才200多名。
那个时候的数学,也正是因为小学没有打好基础。越发的学不懂。
从顶点到地狱,也仅仅只需要一瞬间而已。
我恨我妈,也恨我自己。
最大的变故。
我在小学四年级时退了美术社团。
我是一个很喜欢画画的人,小时候哪个孩子没有在书上画过画呢?
可偏偏我妈不会允许我在书上画画。
她翻了一下,然后暴怒的骂了我一顿。
那个时候我真的会希望她指着那些小人,说:“看,你画的人很精彩。”
过分的事情永远不止一条。
她泄愤一样的把我的书画的乱七八糟。其中有好几页,第2天上课的时候我不敢打开。
面子,也是小孩最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从小这个孩子就不用面子,那长大,恐怕就会变成另一副不要面子的样子了。
后来每一次考试没考好,她总是会拿美术社团威胁我。
可我喜欢画画啊。
美术社团的那两个老师也很喜欢我,甚至美术老师也认为我是画得最好的那个。
他们总是自豪地说,这就是画画最优秀的学生。
在不知道多少次威胁以后,我心里积攒起来的怒气也爆发了。
这一天下午,我告诉她,我不上美术社团了。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没有为什么,我累了,我不想上。
她说,你怎么这么没有恒心?
我已经习惯性的采取沉默。
初一的数学补习班是快乐的,不快乐是在之后一次事情发生后。
我上课没有怎么认真听,或许这件事情在别人看来是不对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所以我的字很潦草。
我妈晚上又翻了我的书包。
她看到那些字,突然就暴怒了。她开始拿书本砸我的头,用恶毒的语言去形容我,像骂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她打电话问我补习班的老师,怒吼着让我滚出去。
那时,我最后对她的期待破灭。
她从来不会在物质上亏待我,可从没有想过这种精神上的疾病会转化成暴饮暴食。
她总是对我亲昵的称呼,可又阴狠地称呼我老鼠和蛇。
她希望我坚强,可我做不到。
如果我是一只老鼠,那宁可给我一个可以自由发挥的阴沟。
我累了,一直以来的委屈突然迸发。
摔门而出,是我对她最后的抵抗。
可是我哪也去不了。
我在着栋楼里面,在阴暗的楼梯间到处转。像一只真正的老鼠一样,躲在黑暗中不敢出来。
这件事的解决是她要求我不再跟我两个好朋友坐一块儿。
我觉得恶心。
和难受。
上课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们两个说。
我只能说,我妈不让我们坐一块儿。
令人感到宽慰的是他们两个理解我。
语文补习班。
我鬼使神差的把我的画册带进了书包。
那里面积攒了我小学三年以来最成功的十几幅画。我带着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那样我就有了上课的动力吧。
我什么都没干,我也不记得那天到底什么激怒了她。
她又翻了书包。
翻到了画册,然后质问我,为什么要带画册?
我唯唯诺诺,说,只是带着,我真的没看。
如果她真的很懂情,应该能看出我眼里的那些恐慌和哀求吧。
可是不,她再次用恶心,粗俗,糜烂,我听得耳朵起茧的语句骂我。
然后我看着她把那些画撕掉了。
都撕了,扔进垃圾桶。
一个不剩。
我感觉自己死了。
跟着我自己那些不存在的幻想死了。
死过一次的人还能重新活吗?
我想没人知道吧。
死人不能复生,那她凭什么要求我死而复生。
直至今日,我作业做完了,下午出去溜达。
回到家忘记把外套收起来了。
她问我,是不是下午出去玩了?
我的第1个反应是撒谎。
她已经没了往年的怒火,有的只剩悲哀和伤心。
她说,为什么我的第1反应永远都是恐惧和撒谎。
她说,我让她感觉,作为一个母亲,把孩子教成这样很失败。
是吗?
很失败。
我想用作业来屏蔽那些话,可她质问。
我红着眼跟她说,我不敢跟她说实话。
她抱着我说对不起。
有什么用呢。
该撒谎的,我会照样。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到达一些平衡。
太晚了,我亲爱的妈妈。
我以前真的很想要杀死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