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尹小姐、阮小姐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在她们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我娘的影子,她们都有着与众不同的前卫思想,比如这个时代女子亦可当家,亦可扛起半边天。
战后的长沙秩序崩坏,百姓流离失所,但她们没有放任不管,两人携手九门及百姓重建家园,我虽然受伤,但醒来三四天后就能下床了,阮小姐说我身子底弱,她那药可是宝贝,如果是像佛爷这样的人吃下,不出两日就能痊愈。
我闻言有些羞愧,觉得自己浪费了她的宝贝药丸,她却笑着揉我的脑袋,说我就是心思重,总看轻自己,所以才总被忧思困住,伤心性。
阮小姐现在对我已不像初见那般冷淡,大概是我能下床后,偷偷跟着她们一起上街帮忙,等她们发现的时候,我的伤口因为做事又裂开了点,她先是对我冷了脸,骂我不知道心疼身子,然后又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替我重新包扎伤口。
我当时被她说的连头都不敢抬,尹小姐却无所顾虑,在一旁打着圆场:

“小雨也是想为百姓出一份力,对不对呀?”
我抬头对上她那双狡黠的眼睛,她冲我娇俏地眨了眨眼。
我嗫喏回道:
“我一个人在张家待着太无聊了……”

“看到你们每日早出晚归便有些好奇。”

“然后发现了你们正在帮着百姓重建家园……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也越来越亮,眼神越来越坚定。
阮小姐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我听的出来她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那也得等你把身体养好再说!”

“不然等张小鱼回来,你还一副病殃殃的样儿,你们怎么拜堂成亲?怎么入洞房?”
“……”

我眼睛微微瞪大,我本以为只有尹小姐这种古灵精怪又活泼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语出惊人的话,没想到素来清冷如月的阮小姐也会说出这番雷人的话,然后我是真的信了,这两人是表姐妹,嗯,都一样跳脱世俗。
阮小姐说这话时尹小姐在一旁捂嘴笑的可欢了。
再后面我养伤的同时她们外出都会带上我,我做不了重事,她们就给我找点轻巧的活,比如当扫盲班的老师,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我便这样一边挂念着小鱼,一边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日子过的倒也充实。
只是每到晚上,我对小鱼的思念就如山洪泛滥,怎么也止不住。
有好几回做梦,我都梦到小鱼回来了,我高兴地扑进他的怀里,对他诉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可醒来偌大的房间里除了我自己,再没有其他人。
我心里失落的厉害,心情也受了影响,整日的无精打采,看起来蔫儿吧唧的。
尹小姐和阮小姐看出来了,在我和小鱼分开的第十三天,她们带给了我一封信,说是小鱼写的。
我抱着信欣喜若狂,却迟迟舍不得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