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未说出口的告白

学校运动会那天，整个操场都闹哄哄的。林糯语坐在看台上，帮陆野看衣服和矿泉水，目光却忍不住往百米起点飘——谢砚站在起跑线上，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身姿挺拔，周围的女生都在小声议论。

“看那么入神？”陆野递过来一瓶冰可乐，气泡在阳光下冒着细碎的光，“等下我也跑3000米，你能不能也这么看我两眼？”林糯语接过可乐，笑了一下，转头瞪他：“我什么时候没看你跑了，上次你跑接力赛，我还给你喊加油喊到嗓子哑了。”

发令枪响的瞬间，谢砚像箭一样冲了出去。林糯语下意识地站起来，跟着人群一起喊加油，看着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周围围上去一堆递水的女生，她脚步顿了顿，没好意思往前挤。就在这时，谢砚拨开人群，径直往她的方向走过来，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他走到她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林糯语，我有话跟你说。”

周围的喧闹好像瞬间被隔离开，林糯语的心跳快得要炸开，她攥着衣角，点了点头。两个人往看台后面的香樟林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3000米的起跑线上，陆野刚冲出去没两步，就被旁边的选手撞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跑道上。

林糯语脸色瞬间变了，想都没想就往跑道的方向跑，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她冲到陆野身边的时候，他正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上蹭出一大片血，校服裤腿都被染红了。“你傻不傻，摔成这样还想跑？”林糯语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蹲下来扶他，手都在抖。陆野看着她急得发红的眼睛，反而笑了，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我又没死，这点小伤算什么。”

谢砚站在香樟林的边缘，看着林糯语蹲在陆野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两个人的背影挨得那么近，他到了嘴边的告白，最后慢慢化成了一声叹息。他其实刚才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可看着她奔向陆野的样子，他忽然明白，有些陪伴，早就比小心翼翼的心动，更先住进了她的生活里。

林糯语扶着陆野往医务室走，他的半边重量都靠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声音有点哑：“糯语，刚才谢砚跟你说什么了？”林糯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跑得太急，把谢砚一个人丢在了后面，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说。”陆野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他其实刚才摔下去的时候，余光看见谢砚把她叫走，鬼使神差地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那一刻他甚至有点庆幸，幸好摔了这一下。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道很浓，校医给陆野的膝盖消毒，他疼得眉头都没皱一下，林糯语反而在旁边看得眼泪直流。陆野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很暖，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糯语，以后别总盯着别人看了，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林糯语的眼泪一下子僵在眼眶里，她看着陆野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的温柔几乎要把她淹没。她从小到大，都把他当最好的朋友，当一起长大的邻居，却从来没敢往那个方向想过。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每次她没带伞的时候，他总会出现；每次她为了谢砚的成绩发呆的时候，他总会把橘子糖塞到她手里；每次她的秘密快要被揭穿的时候，他永远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

那些她以为是青梅竹马的理所当然，原来早就藏着另一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看见医务室的门口，谢砚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碘伏和一包新的纱布，他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停顿了两秒，然后轻轻把东西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身走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香樟叶的味道。林糯语看着门口空无一人的方向，又低头看着陆野受伤的膝盖，忽然发现，她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单向暗恋，在某个她没察觉的瞬间，身后早就有一个人，比她更久地，把她放进了所有的未来里。而那个她偷偷喜欢了很久的少年，也揣着没说出口的告白，轻轻转身，把这份没来得及开始的心动，留在了香樟林的光影里。

故事还没结束，少年人的心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那些藏在草稿本里的名字，那些雨天里倾斜的伞，那些看台上没说出口的话，最终都会在晚风吹起的时候，找到属于自己的落点。

-----------------------------------------------

朋友们，第一卷已经结束了！有想法一定要评论出来呀。

宝子们，其实我还写了手稿…因为懒得手写，所以呢就没写了。(´▽｀)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