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日,城市网络暗流陷入沉寂。
江离眠一方彻底收敛了所有痕迹,不再传递任何匿名提示,不再介入稽查队的行动。整座城市的灰色数据流安静得近乎诡异,仿佛暗处之人尽数销声匿迹。
可池汐漁心底的不安,却一日比一日深重。
太过安稳,反而极不寻常。
稽查司内部的氛围,也随时间推移愈发紧绷。
赵屹连续召开数次短会,每一次都刻意拔高对“追查匿名技术者”的任务优先级,言语间反复暗示队内存在疏漏、存在不明隐患。
他没有指名道姓,却每一句都在针对池汐漁。
城西陷阱离奇破局、多次关键抓捕落空、可疑线索莫名提前暴露,桩桩件件堆叠在一起,只要赵屹愿意,随时可以编织出一套罪名。
只是他依旧缺一个实锤突破口。
散会后,走廊光线冷白,狭长的光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珩跟在池汐漁身侧,压低声音:“他最近逼得太紧,像是在等我们出错。”
“越是这样,越不能乱。”池汐漁语气平静,“按规办事,不留把柄。”
陆珩微微颔首,安静附和。
接下来几日,小队全员投入全城流动数据巡查。
街头、旧商圈、废弃楼宇周边,轮番排查非法数据流通痕迹。工作量骤增,却连半条有效暗线都抓不到。
所有暗处势力像是提前收到风声,彻底隐匿蛰伏。
奔波整日,夕阳沉入楼宇之间。
车流过街,灯火次第亮起。池汐漁坐在车内,望着窗外倒退的繁华夜景,心绪纷乱。
她总会不自觉想起那晚老城石桥。1
这剧情越来越有张力了
江离眠的提醒、克制的语气、欲言又止的留白、以及那句“体系之下的黑暗不受条文约束”。
她开始分得越来越清楚——
律法冰冷公正,可执律之人,未必干净。
连日巡查空白,让赵屹的猜忌愈发外露。他开始不限次数地调取小队外勤记录、巡查轨迹、甚至私人出行备案。
监视,从暗处,渐渐摆上明面。
公寓楼下那辆黑色轿车,日夜常驻,从不间断。
回到公寓,屋内只剩一室沉寂。连日高压工作带来的疲惫席卷全身,紧绷多日的神经依旧无法彻底松弛。无形的压迫感如同细密的网,从头到脚将她笼罩,让人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城郊暗室。
沈砚将最新一轮稽查司内部风控记录整理完毕,轻声向江离眠汇报。
“赵屹全面收紧监视,对池汐漁的轨迹核查达到最严标准,正在刻意逼她露出破绽。”
江离眠的声音安静落在电流里。
“让他查。”
“现在的平静,是暂时的。”
“越是逼近真相,风声越紧,罗网越密。”
“我们继续按兵不动?”沈砚问。
“嗯。”江离眠淡淡应声,“不到绝境,不再出手。让她自己看清楚,这层秩序外壳下藏着多少阴暗。”
暗流沉默翻涌。
风暴未至,风声已满城渐紧。
所有人,都在等待下一枚棋子落盘。
(第3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