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潜斗 -昔日赛场针锋相对的对手，如今隔着网络持续博

夜色不断下沉，稽查司大楼大部分区域陆续熄灭灯光，只剩下少数值班工位依旧亮着冷白光屏。

池汐漁处理完所有书面工作，收拾好随身物品。走出办公区时，她刻意朝街道对面瞥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依旧停在原地，隐约能够看见车窗内晃动的人影。

全天候监视，丝毫没有松懈。

她面不改色，照常走向停车场，坐上个人通勤车辆。没有刻意加速甩开跟踪，保持平稳车速汇入车流，如同一名结束工作、正常归家的稽查员。

后方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尾随，牢牢咬住她的行车轨迹。

抵达公寓楼下，池汐漁熄火下车，从容走进居民楼栋。她清楚，监视人员大概率会守在楼下，持续观察她公寓出入口。

关上家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她走到客厅，从随身背包取出那张泛黄旧照片，平铺在桌面。

照片上挤满身着实验制服的研究者，背景是早已废弃的联邦科研实验室。

池汐漁的目光定格在角落的女人身上，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违和感。

这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任凭她如何回想，脑海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迷雾，抓不住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连对方的名字都毫无头绪。

五年前的项目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相关资料大量封存，不少当年的参与者销声匿迹？又为什么每当触及这件往事，自己的头部就会传来钝痛，意识被白雾笼罩？

无数疑问盘旋心底，找不到答案。

池汐漁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子的脸庞，低声自语：“你到底是谁？”

另一边，稽查司。

陆珩没有下班，依旧留在工位。屏幕上铺满密密麻麻的代码日志，全是他多年以来和神秘匿名技术者线上交锋留下的记录。

他反复对比操作逻辑、攻击习惯、加密方式，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

“学生时代的竞赛对手……”陆珩喃喃思索，指尖滑动鼠标翻阅陈旧名单，“到底是谁。”

他尝试依照代码特征设置追踪程序，尝试在网络中布设陷阱，可对方警惕性极高，从不长时间停留在固定网络节点，每一次交手结束都会彻底清理痕迹，不留半点线索。

周柠值夜班，端着温水走过来：“陆队，还在追查那个技术支援吗？这么久都没有线索，会不会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不会。”陆珩摇头，“数次行动都被对方精准干扰，代码风格高度统一，一定是同一个人。”

“可对方永远隐匿在网络深处，从不现身。”周柠叹了口气，“想要找到他，难如登天。”

陆珩沉默不语，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他心底隐隐有种预感，如果能够揪出这名神秘技术者，或许能打开全新的突破口。

同一时间，城郊隐蔽暗室。

沈砚盯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画面，监控镜头锁定池汐漁所在公寓楼栋。

确认池汐漁平安进入公寓，没有被监视人员尾随上楼，他才拨通通讯。

“江姐，池汐漁已经回到公寓，赵屹安排的人手依旧驻守楼下。”

江离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夜晚独有的清冷：“赵屹防范越来越严密，短时间内，池汐漁很难自由外出调查线索。”

“要不要我制造一些动静，分散监视人员注意力？”

“不必。”江离眠回绝，“贸然行动极易暴露我们。现阶段，稳住才是上策。”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留意陆珩那边的动向，他一直在溯源你的网络地址，不要大意。”

“我清楚。”沈砚应下。

挂断通讯，他调出网络监测面板。屏幕上一条信号正在持续试探边界，正是陆珩布设的追踪程序。

昔日赛场针锋相对的对手，如今隔着网络持续博弈。沈砚指尖轻快敲击终端，悄无声息将对方的追踪路径导向虚假节点，完美规避溯源。

做完这一切，他望向城市远处连绵灯火。

所有人都被卷入这场由五年前旧事掀起的漩涡之中，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公寓内，池汐漁盯着照片思索许久，依旧一无所获。

天亮时分，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她小心翼翼收好照片，整理仪容，准备再度前往稽查司。

一场藏在平静表象之下的暗战，依旧无声进行。

（第26章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