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私查 -明面上照常报告，私下里另寻渠道

返程的路途格外沉闷。

黑色轿车如同甩不掉的影子，始终跟在稽查车辆后方，不远不近。池汐漁靠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摩挲口袋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脑海里不断回放方才骤然袭来的眩晕。

每当触碰到五年前相关的人和物，那种白雾笼罩意识的症状就会准时出现。

像是有一段重要的记忆，被强行从她的脑海剥离。

“池队，”陆珩压低声音，侧过头，“回到稽查司之后，我们不能直接公开调查叶清岚。赵屹的人全程监视，一旦我们调取人口档案、出行记录，立刻就会传到高层耳中。”

池汐漁缓缓点头：“我清楚。明面上照常完成本次外勤报告，不提照片、不提叶清岚。私下里另寻渠道。”

坐在副驾的周柠回过头，面露困惑：“可是稽查司所有正规查询通道都会留下访问日志，想要暗中调查，几乎没有办法。”

“不一定只依靠司内系统。”池汐漁眸光沉静，“城市留有不少民间数据中转站，部分零散的旧信息没有被联邦统一归档。只是那些渠道风险极高，一旦被察觉，足以被扣上违规调取信息的罪名。”

陆珩神色凝重：“风险我来承担，我去搜集线索。”

“不行。”池汐漁当即否决，“赵屹本就在盯着我，若是你出事，后续调查就彻底停滞。这件事，我们谨慎规划，不要贸然行动。”

车辆驶入城区主干道，车流增多。趁着路口红灯，池汐漁不动声色回望后视镜，黑色轿车依旧稳稳尾随。

抵达稽查司大楼，三人依次下车。后方黑色轿车没有停靠，缓慢驶过门口，停在街道对面，持续监视大楼出入口。

走进办公大厅，池汐漁径直前往档案室，先按要求撰写外勤结案报告。报告措辞规范，只记录仓库搜寻情况，刻意隐去照片与叶清岚这条关键线索。

陆珩回到工位，再次调出历次和神秘技术者网络对战的记录。一行行代码有序排列，熟悉的攻防逻辑扑面而来，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陌生熟悉感再次浮现。

他尝试梳理学生时代所有科技竞赛对手名单，一条条比对，依旧一无所获。

“到底是谁……”陆珩低声自语。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隐蔽暗室。

沈砚持续接收监控探头传回的画面，清晰看见池汐漁一行人走进稽查司大楼。

“江姐。”他拨通通讯，“池汐漁已经回到稽查司，暂时没有立刻着手调查叶清岚的动向。赵屹安排的监视人员依旧守在大楼对面，二十四小时轮班盯防。”

耳机里传来江离眠清淡的声音：“赵屹已经嗅到危险。他清楚叶清岚是唯一的突破口，一定会想方设法封锁所有和叶清岚有关的线索。”

“要不要尝试悄悄联系叶清岚？”

“暂时不要。”江离眠语气冷静，“叶清岚生性胆小，一旦感受到来自两方的压力，只会彻底藏匿，再也不会现身。给汐漁一点时间，让她自己寻找突破口。”

沈砚应声：“我会持续监控稽查司内部网络，一旦他们启动关于叶清岚的信息检索，我第一时间知晓。”

“注意避开陆珩。”江离眠提醒，“他的追踪手段越来越成熟，不要留下任何可供溯源的痕迹。”

“我明白。”

切断通讯，沈砚看向屏幕里陆珩的工位画面。

昔日赛场不分胜负的对手，如今在明暗两条道路上对立。陆珩还不知道，长久以来和他在网络缠斗的人，就近在这座城市。

稽查司办公区，暮色慢慢笼罩楼宇。

池汐漁写完外勤报告，将那张旧照片锁进私人储物柜。

她心知肚明，平静只是暂时的。

赵屹的监视、消失的叶清岚、五年前尘封的事故、脑海反复出现的幻觉……无数线索缠绕在一起，等待一个时机揭开。

她抬眼望向窗外，街道对面那辆黑色轿车依旧静静蛰伏。

漫长的拉锯，远没有结束。

（第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