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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夕的月亮格外圆。
江渺渺坐在铜镜前,指尖抚过那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是林岩上月亲手替她簪上的,说待大婚那日,要看着她凤冠霞帔,做这京城最美的新嫁娘。

“小姐真好看。”

(春桃一边替她卸钗环,一边抿嘴笑,眉眼弯成了月牙):“明日姑爷来迎亲,怕是连眼都要直了。”
江渺渺弯了弯唇,镜中少女眉眼温婉,却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春桃,你说……林岩此刻在做什么?”


“准新郎官嘛,定是在林府准备明日迎亲的事呢。听说林府今日流水席都摆上了,热闹得很。”
江渺渺垂下眼。
她与林岩青梅竹马十五载,从总角孩童到及笄少女,他陪她放过纸鸢、捉过锦鲤、在佛前许过白头。明日,她就要穿上那身大红嫁衣,成为他的妻子。
本该是圆满的。
可那玉簪触手生凉,凉得她心口发慌。

“小姐!”外头忽然跑进来一个小厮,是江辞树身边的书童青竹,跑得气喘吁吁,“小的方才从醉仙楼那条街回来,看见……看见林公子进去了!”
(指尖一顿):“醉仙楼?”


“是!还带着个穿红衣裳的姑娘,搂搂抱抱的……小的看得真真儿的!”

(当即变了脸色):“胡说!林公子明日就要娶我家小姐,怎么可能去那种腌臜地方!”
江渺渺却慢慢放下了玉簪。
(她起身,从衣架上取了件素白斗篷披上,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春桃,备车。”


“小姐!”
“我说,备车。”

醉仙楼灯火通明,丝竹声软得能溺死人。
江渺渺戴着兜帽,在二楼的廊下停住脚步。那扇雕花门半掩着,里头传来她熟悉至极的笑声——是林岩。

“林公子明日就要娶妻了,还来找奴家,不怕江家小姐生气?”女子的声音娇媚入骨。

“她?”林岩的声音带着醉意,也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轻蔑,“江渺渺不过是我攀附江家的梯子。礼部尚书独女,这身份多好用。等江砚辞扶我上位,她爱哭不哭,谁管?”

“那林公子可真心疼奴家……”

“心疼你?”林岩嗤笑一声,混着酒气的呼吸令人作呕,“你比她知情识趣多了。江渺渺?木讷无趣,碰一下手都要脸红半日,哪有滋味……”
江渺渺站在门外,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十五年的青梅竹马,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算计。
她以为的两情相悦,在他眼里不过是“梯子”。那些纸鸢、锦鲤、佛前的誓言,全是他演出来的戏。她江渺渺,竟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砰——!”
她一脚踹开了门。
厢房内,林岩正搂着个红衣女子调笑,被这巨响惊得猛然抬头。那女子尖叫一声,慌忙躲到他身后。

“渺、渺渺?”林岩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推开怀里的女子,“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是她勾引我,我喝醉了,我……”
江渺渺走上前。
在林岩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她抬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厢房。

(被打得偏过脸去,脸上迅速浮起五道鲜红的指痕。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打我?”
“这一巴掌,打你十五年虚情假意。”

江渺渺的声音在颤,手也在颤,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竹。她取下鬓边那支羊脂白玉簪——并蒂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曾经是她最珍视的聘礼。
“林岩,你听好。”她将玉簪举到他面前,一字一句,清晰如刀,“明日婚礼取消,我会亲口告知父亲江砚辞与母亲沈清蘅,江林两家婚约就此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死生不复相见。”

话音落下,她扬手一掷——
“啪!”
玉簪狠狠砸在林岩脸上,碎成两截,滚落在地,溅起细微的尘埃。
“这支簪子,还给你。”

她转身就走,斗篷扬起一个决绝的弧度。任凭林岩在身后嘶喊她的名字,任凭醉仙楼的人投来异样目光,她一步未停。

(小跑着跟上,眼泪汪汪):“小姐,小姐您慢些……”
“春桃,”江渺渺脚步微顿,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先回江府,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老爷与夫人,让他们有个准备。”


“那您呢?”
“我想一个人走走。”

……2
内容有点意思,蹲蹲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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