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红了

不是缓慢倾斜，不是嘎吱作响地旋开。

是瞬间的、暴烈的、像一张巨口猛然合拢。

整面书架连同它脚下的那块地板，像一扇巨大的旋转门一样，以书架的中轴为圆心，猛地开始旋转。

后半句话被吞进了喉咙里。

二人站在书架旁边，离得太近了。书架一转，两个人被带着往里旋，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个人同时消失在书架的另一面。

书架转完一整圈，咔——归位。

严丝合缝。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书架归位的那一刻，所有光线都断了，幸好江月还拿着手电。

她快速扫了一圈。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面都是混凝土墙壁，没有窗户，没有出口。

他们被困住了。

宋亚轩就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墙壁，压低声音。

江月没回应，因为她看见了。

手电筒的光柱尽头，房间的角落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个。

它们挤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垂着头，有的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脖子。

像一群被遗弃在黑暗里的人偶。

但当江月的手电筒光扫过去时，最前面的那个东西——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最前面的慢慢地、慢慢地动了。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角落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动了起来。

灰白色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

最前面的丧尸猛地扑了过来，江月侧身一闪，手电筒的光在混乱中疯狂晃动。

宋亚轩一铁撬砸在丧尸的胸口，把它砸退了两步——但后面又扑上来两个。

黑暗里全是嘶吼声和撞击声。

宋亚轩这场瞄准丧尸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直接爆头，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墙。

一个丧尸从侧面扑过来，手电筒的光柱晃过它的脸——灰白色的眼睛，裂开的嘴角。

她一把抓住它的胳膊往旁边一带，宋亚轩的铁撬已经抡过来了。

“砰！”

脑袋炸开。

随即，两个丧尸同时从左右两侧扑了过来。

宋亚轩来不及后退，江月一脚踹在左边那个的膝盖上，它往前一栽，宋亚轩反手一棍砸下去。

右边那个也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他用铁管横挡，铁撬被咬住了，那东西的牙齿死死咬在铁管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江月握紧匕首，照着它的后脑勺狠狠插了进去。

解决完了大部分丧尸，江月退到墙角的时候，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墙。

是一个凸起的金属装置。

咔。

墙壁两侧同时弹出一排细小的金属管。

极其细小的金属箭矢，从墙壁里无声地射出来。

江月吼了一声，两个人同时往地上一扑。

箭矢从他们头顶飞过去，钉进了对面的墙壁里。

但有一支冷箭，擦着宋亚轩的左肩划了过去。

最后一个丧尸已经扑到了二人面前。

灰白色的眼睛，裂开的嘴角，腐烂的手指直直地朝他伸过来。

江月一步跨过去，抄起地上的铁撬，照着那个丧尸的脖子挥去。

头身分离

房间里安静了。

手电筒的光照在宋亚轩的肩膀处，衣服上洇了一片暗色。

江月说着，直接伸手去掀他的衬衫。

宋亚轩整个人僵住了。

宋亚轩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江月已经一把掀开了他的衬衫，露出肩膀。

确实只是一道擦伤，皮肉翻了一小条，不深。

宋亚轩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发烫。

她把他的衬衫拉回去，顺手帮他扣了两颗扣子。

宋亚轩低着头，不说话了。

安静几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