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医学院那个出了名的疯子天才,平时孤僻得像块石头,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上学期选修课上的一次数据模型争论。
还是因为小组作业,江月才存了丁程鑫的微信。
她点开那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我在医学院B栋解剖实验室103。】
【我被困了。】
许知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消息。

丁、丁程鑫?

你们两啥时候存过对方的微信?
选修课的时候。


他是要我们去救他吗?

不会吧,现在贸然出去也太危险了。

而且医学院有点远,还隔着食堂和教学楼。
江月盯着屏幕上“丁程鑫”三个字。
上一世,丁程鑫在绝境中觉醒了极其罕见的治愈系异能——“生命回溯”。
他的治愈不是缝合伤口,而是“时间倒流”。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他双手覆上,伤口就会像倒放的电影一样瞬间愈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但在那个弱肉强食、人人自危的初期,这种纯治愈系的异能,却被当成了累赘。
丁程鑫被别人毫不留情地踢出队伍,扔在了尸潮里。
从那以后,人类再也没有遇到过第二个治愈系异能者。
更重要的是,丁程鑫是医学院最顶尖的天才。他对人体构造、病毒病理的了解,加上他即将觉醒的异能,是她在末世活下去的最强底牌。
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投资。
江月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拖出了一件沉甸甸的黑色战术防刺服。
她利落地脱下外套,将防刺服紧紧套在身上,扣好所有搭扣。
最后戴上护目镜。

你不会真的要去吧?

一个人?
江月没有回答,从床底抽出一把崭新的消防斧。
斧柄是防滑的玻璃纤维材质,斧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你们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我们有吃的,有喝的,为什么要去管一个男的死活?

说不定他早就有办法自救了。你别去好不好?我们害怕......
面对室友的阻拦,江月没有挣脱。
她理解她们的担心和害怕。
丧尸病毒会进化,门会被尸潮撞破。

丁程鑫对于我们可能会有很大帮助。

她语气放缓了些。
我不是去寻死。

就在她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许知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带着小熊挂件的钥匙,一把塞进了江月的掌心里。

我的电瓶车在一楼车棚。

满电的,你骑它去,比走路快。
好。

她反手将宿舍门重重关上,伴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将所有的恐惧彻底隔绝在门内。
楼道里昏暗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江月一路向下,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五楼、四楼,一切顺利,这两层楼基本没几只丧尸
但越往下,血腥气越重。
三楼往下,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楼梯间的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渍,像是被人用刷子胡乱涂抹过。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肠子和内脏散落一地,几只丧尸正趴在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江月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挪。
就在她即将踏上三楼台阶的瞬间,不慎踩到了一滩黏稠的液体一那是还没凝固的血。
“吱——”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可丧尸的听觉及其灵敏。
它们同时停下了咀嚼,缓缓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住了江月。
刹那间,五六只丧尸几乎同时朝江月扑了过来。
江月没有丝毫退缩,双手握紧消防斧,借着从高处冲下的惯性,狠狠劈向了冲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脑袋。
“噗嗤”。
斧刃精准地嵌入了头骨,温热的黑血溅了她一脸。
她咬牙,一脚踹在丧尸的胸口,将斧头拔了出来。
此时,第二只丧尸已经扑到了面前,腐烂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江月侧身一闪,消防斧横扫而出,直接将它的脖子劈成了两半。
剩下的三四只丧尸一拥而上,从侧面和背后疯狂地抓咬过来。
已来不及挥斧,她直接用穿着防刺服的肩膀撞了上去。
丧尸的牙齿狠狠咬在了防刺服的插板上,但没能咬穿。
她趁机反手一斧,劈开了它的天灵盖。
一只,两只,三只.....
狭窄的楼梯间里,消防斧的破风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时,江月没有停下,而是蹲下身,用匕首熟练地剖开丧尸的头颅。
一颗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晶体,静静地躺在脑浆里。
江月将它捡起来,擦干净,塞进了腰包里。
……
外面,阳光刺眼。
她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直奔宿舍楼下的车棚。
许知颜的电瓶车就停在角落里,车身上还贴着可爱的小熊贴纸。江月快速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拧动电门。
另一边。
几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丁程鑫靠在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边缘,白大褂纤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单手操作着手机,屏幕的幽蓝光芒照亮了他那张苍白却极其冷静的脸。
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信息发送成功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