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儿本来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她不像阮清安那样哭,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哭,她只是呆呆地看着……
盛令圆的倒地唤醒了她们,阮清安知道现在来不及伤心,她得先救盛令圆。
她放下了师兄,和圆儿一起把盛令圆抱到了穿上。阮清安剪开了盛令圆的衣袖,刚刚受伤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了。阮清安先用针帮盛令圆止住了血,然后吩咐圆儿去将小刀用火烤。

趁毒还没有侵入心脉,我们得先将手臂上的沾染毒刮下来。

我这就去。
两人忙了一夜,一夜未眠……
第二天谢承烬来找阮清安时,看到的是院中盖着白布的杨自德和守在盛令圆床边的阮清安。此时圆儿正好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昨天半夜,盛令圆突然高烧,医馆又关门了,她们只能一遍遍擦拭盛令圆的身体帮她降温。

那个,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参见太子殿下,回殿下,你也看到了,昨天这里经历了一场恶战。
圆儿说到恶战时想到了杨自德躺这血泊中的样子,眼眶变得有些红。

若是你是来找我主子的,还请回吧,改日再来吧。
谢承烬只说了句照顾好她便匆匆离去。
幸好盛令圆中毒不深,也幸好阮清安带着师父给她的药,将毒刮了后,吃完退热的药,午时三刻盛令圆便醒过来了。
幸好。
幸好没有再失去一个伙伴。
盛令圆醒后,一脸心疼地望向阮清安。阮清安看看盛令圆醒后,眼眶就红了。
她拉着盛令圆的手,自责地说到。

对不起,舒望,对不起,我应该猜到的,我应该猜到这个老伯不对劲的,对不起,对不起……
盛令圆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

没事的,这不怪你,是他太阴险狡诈了。

不,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没看出来,师兄也不会死,要不是我没看出来,一意孤行要住进来,你也不会受伤,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圆儿也进来了。

主子,不怪你,老伯在咱吃的东西里动了手脚,是幻药,我们看不出他的问题,这不怪你。

动手脚?

对,我刚刚在他房里发现的,他们可能抱着我们全会死在这的自信来的,再加上走得匆忙,所以有些东西没清除干净。
阮清安沉默着,起身走出去。

清安,你去哪?

收拾师兄的东西。
圆儿看着阮清安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舒望,随她去吧,她现在一定很自责。

可是这不是她的错。

谁的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觉得都是她的错。
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没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人,一个医术高明的人辨别不出毒药,一个能揣度人心的人没看穿一切。
这不是阮清安的错,可任何一样都能压垮她。
阮清安收拾杨自德的行李时,发现了一封写给师父的信——他本来决定此次回去之后去看望师父的;一罐蜜饯——上面贴着字条,是送给阮清安的;还有一个簪子和一封信,应该是给圆儿的,她不敢私自打开,后来交给了圆儿。
收拾完之后,她去买了些纸钱,像当初祭拜父母一样,撒向了天空。
这次落在她脸上的,不再是替她擦拭眼泪的手,是纸钱烧过后的灰烬。
她们将师兄葬在了安城,将他的衣物全随纸钱一同烧了。
阮清安披着长款斗篷,此刻的安城寒风凛冽,但尚未降下初雪。在月国时,因那里的气候炎热,她从未亲眼见过一场真正的雪。即便是左家未遭灭门之前,她也未曾有幸在洛阳城里目睹过雪景。讽刺的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雪”,竟是满天纷飞的灰烬所带来的虚假景象。
阮清安看着漫天灰烬喃喃到

师兄,下雪了
真要哭了😭
仿佛是为了应验她的话语,天空中渐渐飘落起了零星的雪花。2
是师兄化成雪来了嘛😭
阮清安闭上了双眼。
初雪,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