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几人便回去了。
盛令圆一行人走到门前时,不知为何,杨自德突然提议要与她们每个人都拥抱一下。
圆儿双手环住自己。

咦~师兄你咋突然这么肉麻啊,搞得我浑身发麻。
杨自德笑了笑。

我可能明日便要回洛阳了,杨家还等着我回去呢,我父亲说这次之后便为我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发扬杨家光耀门楣我是做不到了,只能勉强谋个生路了

啊?你都要走了吗?

对呀!此去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所以,拥抱一下吧!
杨自德张开双臂,圆儿也不扭捏,第一个上前去抱住了他,一滴滚烫的泪滴落在他的衣衫上。
阮清安不喜欢这种煽情的画面。

师兄,我就不抱了啊,太煽情了,而且我们以后又不是不能见了。

师妹,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出门在外还是照顾好自己,咱们以后常聚。
他突然转过身对着盛令圆说

盛小姐,皇帝已经开始将矛头指向我们两家了,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但我还是想说,别风头太盛。
——杨自德指的是安城的灾荒,为了不暴露阮清安,表面说是谢承烬做的,出主意的是盛令圆。

我知道了,杨公子也多注意。

好了,别煽情了,快进去吧,天色都暗了。
——
夜晚。
阮清安和圆儿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声响。她们快速起身,刚推开门,便看到五个刺客包围住了这个小院。
盛令圆和杨自德也闻声出来。
阮清安握紧了自己的剑。
今晚将是场恶战。
那五个黑衣人目光在他们四人中穿梭,仿佛在寻找些什么。
盛令圆笑着打开自己的门,将绑住的奶娘拎了出来。

找这个呢?不好意思,被我绑住了,想要啊?不好意思,刚刚被我点了穴,你们还要吗?送你们了
说完,便把奶娘扔向了他们。没有人接住奶娘,她倒在了地上,撕吼到“你们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说你傻你还真傻,装也不装像点,清安能认出你,不就是因为你容貌没变吗?八年,你是吃了什么好东西,还不会变老啊?

婆婆,我承认你演得确实不错,为了来这和我住方便下手连自己都下得去手,但你手上的茧,可不是做家务做出来的呢。
奶娘冷笑一声“是我小看你了,但那又怎么样?你今天必死,左小姐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阮清安也笑了

不好意思,既然这样的话,我只能——请你去死了。
刀剑声划破了原本宁静的夜晚,来的人身手不凡,阮清安以一敌二,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盛令圆一脚踢开了与自己斗的那个,一剑截断,挡住了劈向阮清安的那一剑。
阮清安回过神,刺向了那个人,两人配合十分默契。可是不可避免的,盛令圆的胳膊被划了一剑,随着衣服皮肉被割开的声响,血液很快氤氲开。
阮清安解决了刺伤盛令圆的那个人之后,便下意识看向了盛令圆的伤口,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了倒地声,她回头去看——是师兄。
圆儿和杨自德武功不低,在阮清安解决完偷袭盛令圆的人后,他们这边也解决得差不多了。
可就在这时,老伯突然冲向了阮清安。为了保护老伯,阮清安本来是将他护在她们身后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杨自德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替阮清安挡下了这一刀。
黑衣人只剩下一个,他拖着受伤的手,趁阮清安她们目光都在杨自德身上时,带着老伯和奶娘走了。
阮清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杨自德,像浑身被卸了力。她拼命用手按住杨自德的伤口,想阻止血液的流淌。但没有用。杨自德的生命像血液一样流失。
阮清安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师兄,你撑住一会,一会就好了,我会……对,我会医术的,我能救你,师兄你撑住,血止住了就好了
可是无论阮清安怎么努力按住伤口也没用,血依旧汩汩地流淌着,杨自德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
阮清安是真的哭了,她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师兄求你了,你再撑一下,圆儿……圆儿,快去拿我的针,我可以……我可以救师兄的
杨自德躺在阮清安怀中,抬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缓缓说到

嗯……我知道你可以救我的,师……师妹医术最好了,以前……在蓬莱山时,我和……我和圆儿都没有你学得认真,你别哭了
每说一句,杨自德便吐一口血。为了杀死阮清安,他们在匕首上抹了毒。

师妹……别哭了,答应我……护好自己,护好……圆儿……,嗯?
他拼命抬起一只手,想与阮清安击掌。
阮清安将手掌递了过去,手心刚触碰到温热的血液时,怀中人的手便垂了下去——他死了。2
不要啊。。。。
阮清安的眼泪滴落在杨自德的脸上,可没有人抬手替她擦眼泪了。
她还没从悲伤中回过神,盛令圆便倒了下去。

不好清安,舒望好像中毒了!
祸不单行啊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