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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吃,但不能夹走

乔基:春天该很好

“这又是怎么了?”阿乔哭笑不得,背靠着洗手台,视线在基尼奇严肃的脸上打转,“又想扒我衣服?”

  基尼奇靠在洗漱间的门上,轻轻摇了摇头。

  阿乔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那是想干什么?”

  基尼奇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近两步,拉住了阿乔的双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他似乎犹豫了。

  阿乔低头看了看那双手,又抬头看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是不舒服吗?”

  基尼奇再次摇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微微踮起脚尖,在阿乔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另一边脸颊也落下了一触即分的温热。

  “……晚安吻。”基尼奇低声说。

  阿乔瞪大了双眼,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早说嘛,何必拉到洗漱间来搞这么隆重……”

  基尼奇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是隐约觉得,应该做一些“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比如这样主动亲吻对方的脸颊,比如更亲密地靠近。但他不知道那些事到底是什么,所以动作就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不知所措的笨拙。

  阿乔没有追问,只是回握了他的手,又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你的晚安吻先欠着,等你躺下我再给你,亲额头,好吗?”

  “嗯。”基尼奇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那块悬着的东西落下来了一点。但他依然不知道,这到底够不够。

  某天中午,基尼奇先一个人回了教室,经过走廊时看见因蒂和马尤在窗边说话。

  因蒂背靠着窗台,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翻开。

  马尤站在他旁边,离得很近,近到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马尤还是那样眼睛亮亮的,歪头凑过来想说什么,因蒂却先开口了:“你上次说的那首歌,我听了。”

  马尤愣了一下:“哪首?”

  “你提过的那个——你说副歌很好听的那首。”因蒂低头翻了一页书,像是随口一提,“确实不错。但我更喜欢前奏。”

  马尤偏过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你居然去听了。”

  “你说了三次。”因蒂的声音很平,“再去听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马尤笑着往他那边又靠了靠:“那下次我再推荐你一首——你听了跟我说好不好听。”

  因蒂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隔了几秒才开口:“好。”

  库西从旁边路过,说了一句:“你俩聊什么呢?”

  马尤笑着回头:“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因蒂翻了一页书,声音很平:“你来了啊。”

  基尼奇站在走廊拐角,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因蒂和马尤之间没有任何触碰,没有任何“恋人专属”的亲密动作。但那种距离、那种站姿、那种“因蒂会主动把自己读到的东西说给马尤听”的分享——那里面有一种很深、很厚重的东西。

  他没有走过去,转身回了教室。

  晚上,基尼奇问阿乔:

  “因蒂和马尤……是什么关系?”

  阿乔正在削苹果,闻言一愣:“什么什么关系?不就是好朋友吗?”

  “那他们怎么站那么近?”

  “近?”阿乔想了想,“他们一直那样啊。他们从高一上就开始同桌了,关系好,站得近一些也没什么的吧?”

  基尼奇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不是因为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基尼奇没有回答。他低头想了想,又问:“那朋友和恋人之间……差别在哪里?”

  阿乔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认真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起码不只是靠……近距离接触来区分。”

  基尼奇没再追问。但那个问题在心里悬了一整夜。

  午饭时,库西把帕查餐盘里的青椒一块一块夹到自己碗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了。

  帕查:“……你可以不吃,但不能夹走。”

  库西:“你又不吃。”

  帕查:“那是我的。”

  库西:“那你吃。”

  帕查沉默了两秒,然后用筷子把其中一块青椒夹回来,放进嘴里,皱着眉咽下去:“……好了,剩的你可以夹了。”

  库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剩下的青椒全部夹走了,一边夹一边说:“小帕你为我牺牲太大了——”

  “你再说话我把那块也咽回去。”

  基尼奇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库西和帕查只是朋友。但库西会记得帕查不爱吃青椒,会主动帮他夹走,帕查会为了“让库西开心”而吃掉自己讨厌的东西——朋友之间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那他和阿乔之间,到底多出来的那部分是什么?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

  下午,教室里没什么人,基尼奇和阿乔都留在教室里写作业,没有急着去吃晚饭。

  然后教室里的女生突然提高了音量,用一种夸张的、带笑的语气说了一句:“我觉得男孩子就应该是香香软软的啊!”

  教室里零星几个女生都笑了。

  阿乔听了,抬头笑了一声,像是随口附和。是生物课代表,也跟马尤一样追外娱,甚至都追的璃月、稻妻那边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女孩子本来就爱干净,还天天坐在某些不太爱干净的男生附近,如果对方发散出一些“雄性生物特有的味道”,确实会感觉自己也快被腌入味了。

  他很快又凑近基尼奇的脖颈,飞快嗅了嗅,语气不正经:“兄弟你好香。”

  基尼奇僵了一瞬。

  不是被吓到,是那句话——“香香软软”——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把他中午到现在一直在想的那件事猛地刺破了一个口子。

  他忽然很想问:如果“香”和“软”才是“好”的标准,才是被喜欢的理由,那我呢?

  我又不软。

  但这句反问太蠢了,太像是在索取安全感了。他咽了回去。

  阿乔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已经转回去继续写作业了。但基尼奇坐在那里,握着笔,一个字也没写进去。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阿乔。”

  “嗯?”

  基尼奇没有转头看他,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练习册上,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你是因为我香……所以喜欢我吗?”

  阿乔的笔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基尼奇的侧脸。基尼奇没有看他,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气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当然不是。”阿乔把笔放下,转过身子面对他,语气难得严肃,“你怎么会这么想?”

  “刚才生物课代表说的。”基尼奇的声音更轻了,“她说男孩子就应该是香香软软的。”

  阿乔张了张嘴,然后忽然明白了。

  基尼奇在认真地想——什么是“恋人之间该有的样子”,什么是“被喜欢的原因”,什么是“多出来的那部分”。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答案,试图在这个陌生的领域里找到坐标。

  阿乔没有说“你别听她瞎说”。

  他把椅子往基尼奇那边挪了挪,坐在他侧对面,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喜欢你靠在我肩膀上。不是因为你有香味。”阿乔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很清晰,“是因为你靠过来的时候——你放松了。那种感觉……比任何味道都重要。”

  基尼奇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是因为你好闻才喜欢你的。”阿乔继续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语言有些苍白,但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因为是你。你本人。”

  不是因为你是香的、软的,或者符合什么标准。

  只是因为你是基尼奇。

  基尼奇没有抬头。

  但阿乔看见他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压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被放了上去。

  “……知道了。”基尼奇说。

  声音很轻。但阿乔知道那不是“我不想再谈了”——那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把它放好”。

  他没有再追问,转回去继续写作业。但他的手放在桌沿,微微朝基尼奇那边偏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基尼奇的手指伸过来,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没有握住,没有扣紧,就只是碰着。

  阿乔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样各自低头写作业,指尖贴在桌沿上,像一根细细的线,把他们各自的问题和各自的心思连在一起。

  窗外的光从树影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手边,尘埃在光柱中起舞。

  基尼奇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用“亲吻”来测试——如果他和阿乔的亲密程度超过所有人,那关系就一定是“恋人”。1

段评

(੭ˊᵕˋ)੭ 大大写得好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