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察觉到了丁程鑫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立刻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流畅自然,仿佛正在主持一场精心安排的流程。
“下一个是谁?耀文?”

刘耀文猛地从对面的沙发上弹起,高举着答题板当作话筒,以充满综艺感的腔调接过了话头——

“收到!文哥来了!”
全场爆发出几声轻笑,摄影机随之缓缓跟随着他的移动而转移了焦点,原本温柔地洒在宋衍与丁程鑫身上的柔和灯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镜头刚切过去,丁程鑫的手在沙发垫上猛地一扣,攥住了宋衍的手指。不是蹭过,是直接挤进指缝,掌心死死压住他手背,把他的手钉在自己膝盖上。指尖凉,掌心却烫得惊人——那股从消防通道一路烧进宿舍被窝的热意,还没凉透。
丁程鑫侧过去一点,嘴唇几乎蹭到他耳廓,压着气音,很轻地往里送——:

(低语)“你刚才叫我阿程。”
丁程鑫那口气不是软着送出来的,不带半分撒娇的黏劲,是沉下去、压住的,一字一句咬在宋衍耳骨上——把"阿程"两个字钉死成只归他们俩认的暗号,旁人听不出门道,宋衍却懂那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对面沙发上,马嘉祺一直没抬头。冰美式的杯子被他捏在手里,吸管早被牙齿碾得瘪进去一道,还死死咬着没松。贺峻霖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马嘉祺眼皮都没抬,只摇了摇,又吸了一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响得突兀。
宋衍没有抽手。
不是不想拒绝,而是已经习惯了。每当丁程鑫试图触碰他,无论是轻扣他的手,还是在镜头切换的一刹那将拇指按在他的虎口上轻轻摩挲,宋衍都曾试图阻止——这种尝试从练习生时期就开始了。可丁程鑫从未听话过。而宋衍,虽然有能力真的推开他,却始终未曾付诸行动。宋衍挣得开,那点力气还是有的。只是心口偏左那块软肉一沉,就把腕骨定住了。不是不能,是根本……不想。
宋衍的手就这样被他压在膝盖上,掌心紧贴着宋衍的手背。丁程鑫没有再说话,也未曾松开。对面沙发上,张真源正在对着镜头念晚安留言,他那温温柔柔的声音犹如一缕轻风,轻轻飘过来,仿佛成了这静谧空间中的一段背景白噪音。
贺峻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这里,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后,他凑近马嘉祺,低语了几句。马嘉祺听到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冰美式,站起身来,走到导演身旁看了一眼监视器。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朝着宋衍和丁程鑫的方向走去。
马嘉祺走到沙发边,脚步停住,没往下坐。就那么站着,影子先笼过来,压住了宋衍半边肩膀。将手中那瓶尚未开封的矿泉水轻轻放在了宋衍手边。

“导演让我确认一下,你们俩今晚合宿采访的素材是否已经足够了。”
马嘉祺顿了顿,接着说道——

“STF说,明天早上六点就要开始化妆,你们可别熬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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