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市中心那栋写字楼里只剩下一盏灯还在亮着。徐思坐在姐姐的办公椅上,身上套着她的西装,空气中弥漫着她喷洒的香水味。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姐姐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今晚的酒局你去

别露馅,别说话,别加任何人的微信。

谈成了,这单分你十万
(轻笑出声)分我十万?搞得公司有你股份似的

(语气微微带有些许嘲讽)妈病的时候你在哪?我在医院守了三个月,你在国外谈你那破生意。

(沉默片刻)行,我去。反正你那些客户也分不清咱俩谁是谁

她和林晚是双胞胎,有着相同的面容,一样的嗓音,却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路。姐姐是投行的新贵,频繁出入陆家嘴。而徐思,混日子的自己连房租还得蹭家里。但那晚她完全不知道,从她踏入那个包厢起,一切已经无法回头。
酒杯碰撞的声音、男人高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包厢里烟雾缭绕,七八个男人中没有一个她认识的。她按耐住内心紧张的情绪,端着酒杯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闭嘴,微笑,不露半点破绽。直到房门被推开。

徐灵?

好久不见
徐思抬起头,迎面撞进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虽然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但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身体不由得泛起一层冷汗。
(姐,你没告诉我还有这号人物啊……)

纪李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动作自然而亲密,仿佛他们早已熟识。

三年不见了,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当年睡完就跑,现在装不认识了?
(差点儿被口中的酒呛到,勉强稳住,声音微颤)你……认错人了


(轻笑了一声)是吗

那你左肩下面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徐思心头一震。她是没有那样的疤痕,但是姐姐有。小时候一次意外,姐姐从楼梯摔下来,在锁骨下方缝了整整七针。
走廊尽头,纪李将她拉到一边。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坏掉的一盏灯让光线忽明忽暗。

(声音冷下来)你姐让你来的吧

她倒是聪明,知道今天的局是针对她的

回去告诉她,三年的账还没完
(声音发紧)什么账


(盯了徐思看了一会)你真不知道?

你姐拿了东西,我找了她三年

(俯下身)你猜...她今天推你出来是想保你,还是想让你替她挡一枪
那天晚上徐思是跑着离开的。高跟鞋断了跟,她光着在深夜的马路上拦了辆车。一路冲回姐姐的公寓,踹开门,姐姐正坐在沙发上喝红酒,
(声音里含着愤怒)你惹了谁啊


(放下酒杯 抬头看她 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比我想的要早一点回来
(彻底炸了)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那你还让我去


我让你去是因为他们只会找我

我们用一模一样的脸,他们不敢动你

而且那东西也不在我手里了
姐,你在干什么啊

徐灵重新端起酒杯。屏幕里财经新闻正在播报——某集团高管涉嫌非法集资被捕,画面里被带走的那个人,正是今晚酒局上的主位。

(像是在自言自语)今天出去的是徐思,关我徐灵什么事
徐思站在玄关紧紧攥着高跟鞋,默默看着姐姐
你拿我做局


(轻笑)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徐思推门走了出去。走廊灯灭了一盏,她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是今晚从纪李西装口袋里顺出来的名片。她拨了过去。
纪李

我是徐思

我知道东西在哪


(低低地笑)徐家的人都恨啊
深夜的走廊,电梯缓缓上升。楼上那盏灯还亮着。姐姐坐在沙发上,红酒还剩半杯,眼神正对着手机屏上的定位软件,透过门外,看站着的那个“妹妹。红色的小点,一动也不动。